【第44章 傻柱的鐵飯碗沒了，永遠別想回食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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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廠長那幾句夾著白氣的話，順著風刮進陸烽耳朵裡。
周圍的空氣像結了冰，連風聲都停了半拍。
陸烽的視線從那張皺巴巴的排班表上挪開，眼皮子撩起一半。
黑漆漆的眸子盯住楊廠長那張冒虛汗的老臉。
他沒說話，大拇指指腹摩挲著牛皮紙邊緣，一下，兩下。
粗糙的紙邊把指肚勒出一道發白的印子。
楊廠長被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，兩條腿肚子直轉筋，趕緊拿袖子擦了擦鼻尖上的冷汗。
“首、首長……這大鍋飯它真離不開……”
“啪！”
陸烽手腕子猛地往下一壓，那份排班表重重砸在木頭講台上。
台子邊緣的木頭渣子崩起半寸高。
“離不開？”陸烽的聲音像含著塊碎冰，砸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離不開他天天拿公家的大鐵勺，在工人飯盒裡練手抖？”
楊廠長嚇得往後一縮，嘴唇子直打哆嗦。
“那、那都是底下人瞎傳，柱子他就是脾氣……”
“你當老子瞎？！”
陸烽大跨一步，皮鞋跟碾碎了一塊凍硬的煤渣，嘎吱作響。
“一勺白菜炒肉，手腕子抖三抖，三片肥肉能給抖回大鍋裡兩片半！”
陸烽胸膛起伏，手指硬生生戳向食堂那個冒著灰煙的大煙囪。
“工人們乾的都是掄大錘、扛鋼錠的重活，出了一身透汗，就指望中午這口葷腥補補油水！”
“他何雨柱倒好，每天下班網兜裡雷打不動拎著三個滿當當的鋁飯盒！”
“裡頭裝的是什麼？那是四千號工人的血汗！”
陸烽咬著牙，下頜骨繃出一條硬朗的線條。
楊廠長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響，半個字也憋不出來。
他平時也收過傻柱幾盒好菜，這會兒心虛得要命，後背濕了一大片。
陸烽的目光像刮骨的鋼刀一樣掃過他的臉。
“這種趴在工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蟲，你讓我把他弄回來掌勺？”
“不不不……我、我沒那個意思……”楊廠長趕緊擺手，手套差點甩飛出去。
“我宣布。”
陸烽一把扯過那張排班表，刺啦一聲撕成兩半，碎紙片順著冷風飄在煤渣地上。
“何雨柱，永久開除廠籍。”
他字字往外蹦，帶著股子不容拒絕的血腥氣。
“那個鐵飯碗，老子今天親手給他砸個稀爛！”
“以後這紅星廠的大門，他連半條腿都別想邁進來。”
陸烽冷厲的視線掃過底下縮著脖子的幾個車間主任。
“誰要是覺得心疼，誰敢替他何雨柱求半句情。”
“現在就脫了那身工裝，滾去小黑屋裡陪他作伴！”
全場死寂，四千多號工人連口大氣都不敢喘，隻能聽見大風刮過廠房鐵皮屋頂的轟隆聲。
傻柱這回是真涼透了。
楊廠長咽了口乾沫，嗓子眼疼得直抽抽。
“可、可首長啊……”他苦著臉，雙手死死攥著衣角。
“這飯、這飯咋整啊？大夥兒這肚子都空著呢，下午開機器……沒勁兒啊。”
陸烽冷哼一聲，手插回中山裝的兜裡。
“這四九城缺了他何雨柱，連口熱湯都喝不上了？”
他偏過頭，衝著旁邊的淩鋒使了個眼色。
淩鋒立馬會意，從腰帶上拽下個黑皮對講機，按下通話鍵。
“三連長，把路讓開，讓後勤的兄弟們進場。”
不到兩分鐘，廠區大門外頭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重型卡車引擎聲。
三輛罩著軍綠帆布的解放大卡車，排著隊壓過減速帶，開進大操場。
車廂後擋板“哐當”一放，三十多個穿著軍綠棉服、外麵套著雪白圍裙的漢子跳了下來。
動作整齊劃一，連個多餘的廢話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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