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原來許富貴也不乾淨，一起抓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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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烽的視線死死釘在那三個字上。
四合院，許富貴。
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。
這笑聲夾著火盆裡沒燒完的炭灰味，乾澀，紮耳。
孫大明還跪在滿是碎紙的青磚地上。
嘴裡吐著血沫子，捂著肋骨直哼哼。
陸烽沒搭理這灘爛肉。
粗糙的拇指撚過那焦黑的紙頁邊緣。
紙灰簌簌往下掉，沾在黑色的中山裝袖口上。
南鑼鼓巷那座破四合院。
樹根底下扒開來，全他娘的是一窩吃裡扒外的毒蛇。
易中海貪撫恤金，聾老太婆是軍閥餘孽。
現在連個平時裝得老實巴交的電影放映員。
都成了替敵特運送違禁物資的暗線接頭人。
“淩鋒。”陸烽合上賬本，冷聲開口。
“到！”淩鋒抹了把臉上的汗。
“帶人，城外十裡堡。”
陸烽把黑皮賬本卷起來，攥在手裡，“去掏許家那隻老耗子的窩。”
四九城外，十裡堡的一處破偏房。
這地兒挨著亂葬崗，平時連個撿破爛的都不往這邊湊。
屋裡沒生爐子，冷得像個大冰窖。
半截發黑的蠟燭頭立在破瓷碗裡，火苗被窗戶縫漏進來的冷風吹得東倒西歪。
許富貴坐在炕沿上，老寒腿直打哆嗦。
他手裡捏著根納鞋底的粗鋼針，正手忙腳亂地縫著黑棉褲的褲襠。
針尖穿透厚實的粗布，有點費勁。
他拿頂針使勁一頂，針尖一歪，直接紮進了左手食指的肉裡。
“嘶——”
血珠子冒了出來，許富貴疼得倒抽冷氣。
他趕緊把手指頭塞進嘴裡嘬了兩口，滿嘴的鹹腥味。
這老狐狸早年走街串巷放電影，三教九流全認識。
在四合院裡，他一直躲在幕後裝大尾巴狼。
看著傻柱和易中海在明麵上鬥，自己悶聲撈偏門。
他經常借著下鄉放電影的由頭，把膠片盒子裡的內膽掏空。
替那些“皮貨商”把雷管、引信和黑金運出城。
可就在兩個鐘頭前，鴿子市逃出來的眼線給他遞了話。
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許大茂，讓人拿槍托砸碎了滿嘴牙，像死狗一樣被大兵拖走了。
紅星廠的李副廠長也被抄了家。
許富貴腦子裡嗡嗡直響，冷汗把貼身的汗衫全濕透了。
他知道，天塌了。
軍管會這是要順藤摸瓜，把他們這串黑螞蚱連根拔起。
他不縫別的，褲襠裡塞的是四根沉甸甸的“大黃魚”。
這是他這些年替特務當差攢下的棺材本。
金條沉，縫在別處容易掉，隻有褲襠最保險。
最後一針收尾，他咬斷了棉線。
舌尖嘗到一股子發黴的線頭味。
許富貴站起身，兩條腿墜得慌。
褲襠裡硬邦邦的，金條撞著大腿根，走路隻能邁八字步。
他抓起床頭的粗布包袱。
裡頭塞著兩個乾雜麵饃饃，還有一套換洗的破布衫。
戴上那頂掉毛的狗皮帽子，遮住大半張布滿老年斑的臉。
許富貴走到木板門前，深吸了一口夾著土腥味的冷氣。
隻要逃出四九城，順著運煤的綠皮火車扒上去。
到了關外，憑著這幾根金條他照樣能吃香喝辣。
他粗糙的手握住生鏽的鐵門閂，用力往上一抬。
“嘎吱。”
破木門往外推開一條縫，外頭的風雪撲麵而來，迷了眼睛。
許富貴剛邁出半條腿。
脖梗子上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。
風雪裡沒聲沒息的，三把泛著慘白冷光的半自動步槍刺刀。
直接從三個方向捅了過來。
冰冷的鋼鐵刀尖，死死頂在他的胸口和脖子上。
刀刃割破了羊皮坎肩的表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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