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全軍搶訂單，陸烽成了香餑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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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幾百條？”
李雲龍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貓，原地蹦了起來。
厚重的皮靴底子踩在黃銅彈殼上，嘎吱作響。
他那隻獨眼瞪得快掉出來，一把薅住自己光禿禿的頭皮。
“紅星廠大幾千號人，乾什麼吃的！一個月才憋出這麼點動靜？”
李雲龍唾沫星子亂飛，指著地上的廢鐵靶子。
“老子現在就脫了這身軍裝！下車間掄鐵錘去！”
他急得在帆布墊子上直轉圈，像個拉磨的瞎驢。
“我不信這鐵疙瘩還能比打鬼子難！”
孔捷也急眼了。
大步邁過來，粗糙的手指頭差點戳到陸烽大衣上。
“首長！人不夠您早說啊！”
孔捷拍著胸脯，震得舊棉襖撲撲直響。
“我那師裡一萬多號大老爺們，全拉過來當苦力！”
“日夜倒班乾！不發糧票都行！”
陸烽單手插在中山裝的褲兜裡。
冷眼看著這倆急得冒邪火的老兵。
“造槍不是打鐵。”
他撂下這幾個字，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。
轉身順著通道往上走，軍靴踏在水泥台階上，聲音沉悶發冷。
半小時後。
行政樓，軍工局局長辦公室。
紅漆木門剛推開，一股子冷風卷著雪沫子灌進屋裡。
“叮鈴鈴——！”
辦公桌上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，跟催命一樣炸響。
聲音尖銳，震得窗玻璃上的一層薄霜簌簌往下掉。
淩鋒正瘸著腿歸置地上的廢賬本。
聽見鈴聲，趕緊爬起來去抓那個黑色膠木聽筒。
聽筒剛貼近耳朵，裡頭就傳出震天動地的吼聲。
淩鋒嚇得手一抖，趕緊把聽筒拿遠了半尺，耳膜嗡嗡直響。
“首長，西北軍區老劉司令。”
淩鋒捂著話筒，壓低嗓門，腦門上見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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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烽走過去，接過聽筒。
“陸烽！你個小兔崽子弄出好貨了，敢捂著不吭聲！”
電話那頭，劉司令的嗓門大得像在喊麥，夾著電流的雜音。
“一千條新槍！老子拿兩列車皮的上好無煙煤跟你換！”
“你敢說個不字，老子明天就殺到四九城砸你的門！”
陸烽拉開折疊鐵椅坐下。
椅子腿在木地板上擦出一道刺耳的聲音。
“劉司令，煤我收了。槍，沒有。”
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平得像塊凍透的鐵板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緊接著爆發出拍桌子的巨響，茶杯磕碰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了過來。
“你搶劫啊！那是老子底下的兵過冬的煤！”
劉司令急眼了，嗓音直劈岔。
陸烽從上衣兜裡摸出那盒壓癟的大前門。
單手抖出一根，乾叼在嘴裡。
火柴“呲啦”擦亮，橘紅火光照亮了他冷硬的側臉。
“紅星廠的規矩，我剛立的。”
陸烽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，煙霧打著卷上升。
“不講交情，不認老麵孔。我這裡隻認兩樣東西。”
他夾著煙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，篤篤作響。
“前線軍功。建廠物資。”
“誰在前線拿的腦袋多，誰拉來的鋼材水泥機床多。”
“我按數排號。排不上，天王老子來也得等著。”
“你小子……”劉司令咬著牙花子，半天憋出一句狠話，“行！你等著！老子這就去截後勤部的洋灰車！”
“哢噠。”
對方直接摔了電話。
陸烽剛把聽筒放回卡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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