遙沒有笑。
她看了看空蕩的路麵，又看向方既白。
“你知道那塊東西是什麼。”
“知道一個名稱。”
“你知道怎麼讓它消失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“誰給你的方法？”
方既白沉默了一下。
“這部分我暫時不能解釋。”
莊遙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隻是低頭按下舊手機的錄像停止鍵。
右上角的時長停在二十三分十一秒。
“先處理證據。”她說。
耳機裡的侯萬裡立刻抓住了重點。
“終於到我能聽的部分了。所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現場多了一個不穩定因素，現在已經處理。”方既白說。
“多不穩定？”
“你知道了會更不穩定。”莊遙回答。
“你們現在已經開始用兩個人的秘密排擠第三個人了是吧？”
“這叫信息分級。”方既白說。
“那我什麼級？”
“遠程支援級。”
“聽起來很高。”
“主要特點是距離遠。”
侯萬裡在耳機裡連續說了幾句不適合寫進測試報告的話。
莊遙蹲到器材包旁，取出一塊空白存儲卡和手機讀卡器。
“原始錄像保留在這部手機裡，再做兩份備份。一份給我，一份存離線卡。”
“為什麼不傳給我？”侯萬裡問。
“因為你有一個粉絲群。”
“我又不會什麼都往群裡發。”
“你上周把自己進貨單發進去了。”
“那是圖片選錯。”
“所以今晚不給你選。”
莊遙把舊手機切到飛行模式，用本地連接將錄像複製到自己手機和存儲卡裡。
三份文件的大小一致。
時長一致。
從開始錄像到怪物崩散，沒有少掉任何一段。
莊遙又將兩隻運動相機的原始文件分別保存。
“這兩份也不刪。”
方既白點頭。
“完整畫麵和丟幀畫麵可以互相證明。”
“你別露出那種遇到優質測試樣本的表情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現在和剛才看見鋼筋時一個表情。”
方既白下意識收斂了一下嘴角。
證據備份完成後，莊遙拔下存儲卡，收進外套內側口袋。
她沒有去動掉在路中間的短鋼筋。
也沒有試圖處理被怪物拍凹的施工圍擋。
現場留下的痕跡太多，胡亂清理隻會製造更多無法解釋的細節。
“現在輪到你了。”莊遙說。
方既白看向她。
“什麼？”
“交代問題。”
“我以為你剛才沒打算繼續問。”
“完整真相我可以暫時不問。”
莊遙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但有三條必須先定下來。”
“不是一條？”
“剛才拿著你的手機被怪物追了半條街的人有定價權。”
“準確說……”
“你可以繼續說，然後條款變成四條。”
方既白選擇了沉默。
莊遙收回手指。
“第一，你可以有不能說的秘密，我也可以不追問。但隻要那件事會讓我丟命，就必須提前告訴我。”
方既白沉默了片刻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。
“第二，下次再把會引怪的東西扔給我之前，先說明它會引怪。”
“我當時也在確認。”
“你的確認方法是先扔給我。”
“這樣能排除它隻針對我的可能。”
莊遙看著他。
方既白頓了一下。
“這條也可以。”
“第三，任何異常證據至少留兩份，不全部放在你那部手機裡。”
“這條已經執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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