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怪物沒了售後還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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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既白沒有立即做出選擇。
紅色碎片懸在距離地麵幾厘米的位置，邊緣不斷分裂出細小重影。
金色文字安靜地停在它上方。
【是否回收？】
“你最好別告訴我，你正在考慮用手撿。”
莊遙站在幾步外，舊手機始終對著碎片。
“我在評估。”
“用手撿在評估結果裡排第幾？”
“剛被否決。”
“否決得很及時。”
莊遙又向後退了兩步。
她沒有催方既白靠近，而是先低頭檢查手機畫麵。
屏幕裡，碎片的輪廓比肉眼看到的更完整。
那行殘缺的【缺幀移動】下方，還能看見一層很淡的黑色噪點。
噪點正在向外擴散。
“它在變大？”莊遙問。
方既白蹲下來，保持著一臂以上的距離。
“碎片沒變。”
“那變大的是什麼？”
“影響範圍。”
莊遙立刻又退了一步。
“這種話你下次可以早兩秒說。”
“我也隻比你早兩秒發現。”
“所以你蹲這麼近，就是為了搶這兩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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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機裡，侯萬裡的聲音還在追問。
“什麼變大了？你們又看見什麼了？”
莊遙伸手按掉了運動相機的實時傳輸。
“二號機切本地模式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侯萬裡問。
“降低遠程人員的知情風險。”
“你這句話聽起來像要對我滅口。”
“放心，現在沒空。”
侯萬裡安靜了兩秒。
“我居然沒被安慰到。”
莊遙將二號運動相機放在地上，鏡頭朝向碎片，自己則繼續用舊手機保持完整觀測。
“你要怎麼測？”
方既白從地上撿起一枚沒用完的螺母。
莊遙看著他。
“你對螺母是不是已經產生了錯誤的信任？”
“它攻擊力不足，但很適合當探針。”
“螺母的職業規劃真豐富。”
方既白將螺母貼著路麵輕輕滾了過去。
螺母在現實中滾得很正常。
它速度逐漸放慢，最後停在碎片外側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。
二號相機的屏幕卻閃了一下。
原本已經停下的螺母，突然回到了半米外。
下一幀，它又出現在碎片旁邊。
不是螺母在移動。
是相機開始無法確定哪一幀才是現在。
莊遙看了一眼運動相機，又看向舊手機。
舊手機裡的螺母一直待在原位。
沒有跳幀。
可碎片周圍的黑色噪點，已經向外擴了幾厘米。
“測試結果？”莊遙問。
“它正在把附近的影像一起變得不可靠。”
“能不能處理？”
方既白的目光重新落在【是否回收？】上。
“有一個方案。”
“風險呢？”
“不明。”
“成功率？”
“不明。”
“失敗後果？”
“也不明。”
莊遙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把這個叫方案？”
“至少有操作入口。”
“你們測試部門能活到現在，公司法務應該很辛苦。”
方既白沒有反駁。
碎片的重影正在變多。
繼續放任不管，已經可以確認會產生問題。
回收至少是一條還沒被證明有問題的路。
在當前條件下，這已經算是優勢。
方既白在意識中選擇了“是”。
金色文字瞬間重組。
【回收目標已鎖定。】
【目標：缺幀移動規則殘片。】
【完整度：17%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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