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官方的人比怪物來得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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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分配的人叫嚴梧。三十二歲，臨江市異常事件調查組成員。
淩晨零點二十六分，他坐在城市運行安全中心，點開新任務。
【事件類型：連續影像完整性異常。】
【關聯點位：臨江舊城封閉巷道。】
【處置狀態：已分配。】
值班員端著泡麵從旁邊經過，順便掃了一眼屏幕。
“攝像頭壞了？”
“它認為自己沒壞。”
“網絡呢？”
“也認為自己沒壞。”
值班員停下腳步：“現在設備都有自己的意見了？”
“比人好處理，意見不統一還能看日誌。”
嚴梧調出原始記錄。
巷道監控在二十三點五十八分失去畫麵，設備心跳和供電卻始終正常。重新連接後，它上傳了十九分鐘錄像，其中隻有四十七秒有效。
同一輛工程車在畫麵中經過七次，每次校驗碼都不同。
嚴梧將事件標簽從“設備異常”改成“規則疑似”，又調出相鄰路口的公共影像。
晚上十點三十四分，一男一女帶著兩隻運動相機進入封閉街區。
零點二十四分，兩人從另一個路口離開。
男人拿著一部裂屏舊手機，攝像頭朝後，一直在拍。
嚴梧把畫麵停住。
“查一下這兩個人。”
值班員看著畫麵：“他們把攝像頭修壞了？”
嚴梧將舊手機單獨截下來：“如果有這個本事，維修部門會排在我前麵。”
相鄰路口拍到兩人的正臉，身份核驗沒花太久。
八點二十，嚴梧打給方既白，請他和莊遙到公司見麵。
上午九點四十。
兩人坐進公司會議室。
怪物消失不到一分鐘，官方找上門也隻用了九個小時。
方既白開始懷疑，昨晚離開時自己是不是走得還不夠快。
對麵的男人穿著深灰夾克，桌上放著證件和紙杯。單位是臨江市城市運行安全中心。
嚴梧不像神秘部門成員，更像連續加班的普通人。方既白剛生出同行親切感，莊遙便踩了他一下，阻止他繼續觀察對方的黑眼圈。
嚴梧翻開記錄本。
“昨晚十點半以後，你們進過封閉巷道？”
“進過。檢查影像故障。”莊遙回答。
“不是市政維修人員，卻帶著兩台運動相機。”
“為了確認故障是否隻影響固定監控。”
嚴梧看向方既白。
“還有一部舊手機和半截鋼筋。”
“手機是個人設備，鋼筋原本就在現場。”
“我沒問鋼筋歸誰。”
“先排除盜竊施工材料的誤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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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安靜兩秒。莊遙端起紙杯：“他緊張時，會優先回答最容易證明的問題。”
嚴梧記下一行：“看出來了。”
從落筆長度看，不像好評。
嚴梧將一張現場照片推到桌子中間。
照片裡圍擋向內凹陷，地上散著碎磚，巷道儘頭的磚牆缺了一大塊。
“這不是設備故障造成的。”嚴梧說，“你們還看見了什麼？”
昨晚兩人約定過：可以不說全部，但不能用假話掩蓋危險。
“我們在巷道裡看見了一個黑色生物。”
“什麼生物？”
“無法確認種類。體型接近大型犬，四肢異常。它攻擊我們，被撞擊後崩散。”
嚴梧看了眼短鋼筋：“撞擊？”
“精準撞擊。”方既白補充。
莊遙在桌下重重踩了他一下。
嚴梧沒追問“精準”，隻將照片翻到下一張。
監控畫麵裡，同一段圍擋出現在三個位置，像三張沒對齊的照片。
“你們帶去的運動相機，也出現了這種情況？”
“出現了缺幀和重複，原始文件還在。”莊遙說。
“我需要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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