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嚴梧不接受一句網絡波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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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梧抬手，維護人員立刻停止翻頁，把緩存界麵停在最後那行斷掉的記錄上。
“凍結當前頁，導出一份，原機封存。”嚴梧說。
維護人員斷開操作鍵盤，給機櫃接口貼上封條，在登記表寫下時間和操作人編號。嚴梧轉向方既白：“今晚十一點，你住哪兒，我去一趟。跨零點複測。”
方既白想說點什麼，嚴梧已經低頭在手機上記地址，沒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。莊遙站在門口，把公開設備清單和私密詞條記錄分成兩疊，分別裝進兩個不同夾層，拉好背包側袋拉鏈。
晚上十一點十分，出租屋樓下兩盞路燈安靜亮著。方既白在窗口看見嚴梧的車停穩，回頭對莊遙說：“他來了。”
莊遙把背包放在門邊鞋櫃上，拉鏈朝外，側袋朝裡。方既白打開門，嚴梧站在樓道燈光裡，手裡拎著一隻黑色工具箱。方既白側身：“請進。”
嚴梧進門沒寒暄，工具箱往茶幾邊一放，檢查清單已經攤開。他的視線從舊手機掃到路由器，又落到門邊的背包上。
他先伸手去拿舊手機。方既白一步橫過來，手掌按在手機旁邊：“嚴哥，這台不能動。”
“先退出客戶端，我查更新記錄。”
“一退，現場就沒了。”方既白拉開抽屜，把U盤放到他手邊，“資源目錄和更新記錄都在裡麵，隻讀副本。你查這個。”
嚴梧把U盤插進自己的筆記本，先核對校驗值，再點開資源目錄。方既白站在屏幕側麵，眼看著光標從文件名上一行行掠過，始終沒碰任何運行按鈕，這才把壓在舊手機旁邊的手收回來。
看完副本，嚴梧合上筆記本，走到路由器旁，手剛搭上插頭。方既白又追過去，一把護住電源：“這個更不能拔。”
“不斷電，怎麼排除供電問題？”
方既白把旁邊的小夜燈拔下來，空出插孔：“測這裡。插頭今晚比我金貴，先讓它活著。”
嚴梧用驗電筆測完，在清單上劃了一筆，目光隨即落到背包上。他剛彎腰，莊遙已經先一步把包按倒，拉開普通物資層。
水、壓縮餅乾、膠帶和記號筆排在裡麵。莊遙把拉鏈往兩邊一扯：“看可以，整包別提。要哪樣，我拿。”
嚴梧按了按背包外層，到底沒把它拎起來：“你們這裡的東西，脾氣都挺大。”
方既白守著路由器：“最近是。”
嚴梧沒接話，轉去檢查門鎖。鎖舌、鉸鏈和門框都沒有鬆動，隻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機械鎖。
接下來的檢查裡，嚴梧每往前一步，方既白就跟半步。嚴梧看線，他守插頭；嚴梧記數據，他盯著舊手機。幾趟下來，方既白覺得自己不像房東，更像這間屋子臨時長出來的防誤觸外殼。
他回到桌前，在清單上勾完最後幾項，放下筆：“客戶端不能退，電源不能斷，背包不能提。那你說，剛才服務站那行日誌怎麼解釋？”
方既白搓了搓手：“可能是網絡波動。”
嚴梧放下清單，抬頭看他：“哪一秒？哪個端口？哪條鏈路的波動？有沒有記錄？”
方既白張了張嘴。
嚴梧把手機屏幕轉過來，上麵是服務站那行斷掉的日誌截圖：“沒有記錄，沒有時間戳，沒有端口號，你就不能寫‘網絡波動’這四個字。這不是結論，這是糊弄。”
方既白閉嘴了。
莊遙站在一旁，看了兩人一眼：“別一口氣全動。先看，真要改，一次隻改一樣，改之前留副本和校驗值。沒起火，沒漏電，誰也別拔電、重裝或者搬封存物。真出危險，你直接斷電，我們撤。”
嚴梧想了想，點頭：“可以。每次動手前，先把校驗值給我看。”
方既白也點頭：“行。”
三個人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，誰都沒坐下。嚴梧把規則寫進手機備忘錄，發到三人共用的聯絡群裡。時間指向十一點四十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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