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三份外賣都送到了同一張桌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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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十一日，天剛亮透，方既白和莊遙坐在臨時觀察點對麵的便利店臨窗桌。桌上兩杯豆漿、一屜包子，舊手機擱在桌角，屏幕朝下。方既白咬了口包子，目光掃過玻璃外空蕩的街口，說：“昨晚那事，平台那邊還沒動靜。”
莊遙沒接話，低頭把豆漿蓋子掀開一條縫吹氣。她今天穿了件深灰羽絨服，拉鏈拉到下巴，整個人裹得嚴實，隻露出一雙眼睛盯著桌麵。方既白知道她還在想那串人工待核驗的生效記錄，也沒催，夾起第二個包子。
九點十七分，第一個騎手推門進來。黃藍色工服，頭盔夾在腋下，手裡拎著個塑料袋，裡麵一碗湯粉，熱氣把袋子內側蒙成白霧。他看了眼手機，徑直走到方既白這桌，把袋子放在舊手機旁邊：“湯粉，您的外賣。”
方既白沒動，問：“單號多少？”騎手報了串數字，又劃開手機屏幕給他看。訂單地址確實寫著“臨河街便利店”，備注欄空著，收件人是個沒見過的名字。方既白搖頭：“不是我點的。”騎手愣了下，重新核對地址，又抬頭看了看門牌，嘀咕著“導航就到這兒”，把袋子留在桌上，拍了張照片，轉身走了。
莊遙放下豆漿，看了眼那袋湯粉，沒碰。方既白把包子碟往自己這邊挪了挪，說：“先放著，別動。”
九點四十一分，第二個騎手進來。灰色工服，電動車鑰匙掛在腰上，手裡一個方形保溫袋，裡麵是份蓋飯。他同樣看了眼手機，同樣徑直走到這張桌子，把保溫袋放在湯粉旁邊：“蓋飯，您的外賣。”方既白問單號，騎手報了另一串數字，地址欄同樣寫著“臨河街便利店”，收件人又是另一個陌生名字。方既白說不是他的，騎手皺眉，撥了個電話出去，對麵沒接。他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，把保溫袋放下，拍了照，走了。
莊遙喊住還沒走遠的騎手，對方爽快點頭，自己翻出路線圖遞過來，她隻對著起點、終點和送達點拍了一張，其餘一概沒碰。
莊遙這時開口了：“他後台的訂單地址正常嗎？”
方既白說：“他給我看了，地址就是這家便利店，沒寫桌號。”
莊遙說：“但兩份都放到了這張桌子。”
方既白點頭，把舊手機翻了個麵，屏幕亮起，時間九點四十三分。
十點零二分，第三個騎手進來。黑色工服，沒戴頭盔，手裡拎著杯果茶，杯壁凝著水珠。他走到桌前，把果茶放在蓋飯旁邊，說：“果茶，您的外賣。”
方既白照例問單號，騎手報了第三串數字，又說：“原地址是建設路那邊，但導航終點改到這兒了。”
方既白問：“你改的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騎手搖頭：“我沒改，接單的時候地址就是建設路，到了路口導航突然讓我拐過來，終點就定在這家便利店。”
他劃開手機，訂單頁麵上地址確實寫著建設路某棟樓，但地圖上那個藍色定位點，正穩穩落在臨河街便利店靠窗第二張桌的位置。
方既白沒接果茶，說：“不是我點的，你按流程處理吧。”
騎手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眼桌上那碗湯粉和保溫袋，沒多問，拍了照，把果茶留在桌上，走了。
莊遙把手機拿出來，對著三份外賣各拍了一張，又拍了包裝上的訂單小票。她拍得很仔細，角度、光線、時間戳都帶上了。
拍完，她把手機收回去，說：“我不追騎手，也不碰陌生餐。”
方既白說：“我也沒打算碰。”
他伸手把桌麵分成三塊，湯粉推到左邊，蓋飯推到中間，果茶推到右邊，說：“退回、等平台、別碰。”
莊遙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，說：“你分得還挺清楚。”
三份外賣都留在桌上，莊遙把剛拍到的材料分成兩組。訂單截圖、包裝上的出餐時間、騎手自願提供的路線圖，歸進可以交給嚴梧的公開文件夾；舊手機裡的個人地圖和LJ-03缺頁另存，退出頁麵後又加了一道鎖。
兩個文件夾並排停在屏幕上，一個能核對工單，一個暫時不能交出去。她確認共享權限隻開給前一組，才點了點後者：“這部分不給嚴梧。”
方既白點頭，沒問為什麼。
他在便簽上寫下三個時刻，並列排好。
九點十七、九點四十一、十點零二。
間隔二十四分鐘、二十一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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