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見麵的人沒來怪物先到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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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二十七分，城南舊貨場東側鐵柵欄後麵果然有一條廢棄的舊轉運通道。莊遙把普通核驗許可遞進值守窗口，對方核過編號和兩人的證件，在訪客簿記下時間，打開了通往第二間中轉倉的側門。
方既白拎著工具箱繞過半截碎水泥台階，跟著莊遙走進第二間中轉倉。混凝土頂棚很高，夜裡沒有天窗日光，幾排舊燈管亮著，中間兩盞在頻閃，明暗交替晃得貨架陰影跟著一跳一跳。地上舊叉車轍印交錯，橫著幾排鋼製貨架，東側立著一台鏽死的分揀台和三條傳送帶槽，最裡頭堆著三隻銀灰色鋼製空貨箱，門半掩著。
莊遙站在貨架第二排中間，手電照著立柱底座上的固定銘牌：“第二個LJ-03編號，在這裡。”
方既白走過去蹲下，鐵鏽和灰塵混著，但編號線不像廠裡壓印的細底紋。他先用手機拍了全景，又拍了銘牌近景，舊手機從不同角度連拍三張，畫麵流暢。
“錄著呢？”莊遙問。
“一直開著。”
“行。別關。”
兩人沿貨架往前推進。剛繞到第三根立柱後麵，方既白腳邊壓著一張硬紙片，邊緣齊整，被散落貨物擋了一半。拾起來抹掉灰——半張打印的換乘單，上半部分被裁開，紙麵上隻有兩行字段：換乘單—上半，LJ-03。沒有日期，沒有發出站，沒有蓋章痕跡。背麵乾淨。
莊遙手電壓近，拍完正反，又對著裁切線拍了一次。“第一半。你留證。”
方既白把紙片放進口袋。還沒站直，餘光掃到貨架儘頭一隻空貨箱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自己身後，箱門半開。他本能側身，貨箱貼著梯子邊緣蹭過去。下一秒，一道灰白影子從立柱後麵撲出來，像動作丟了幾幀，直接從視覺斷點裡貼到他麵前，兩隻手抓住他肩膀往箱口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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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既白矮身，一手擋在自己胸前，膝蓋頂住箱沿，不讓箱子合攏。那東西沒有五官，力氣奇大。他騰出一隻手往地上工具堆裡摸到一柄長螺絲刀，橫過來卡在箱門和箱口之間，鋼製箱門被撐住。
方既白偏過頭，朝莊遙吹出一聲長哨。
莊遙回了兩聲短哨，人已經踩著叉車踏板過來了。她沒問話，抓住貨箱把手猛往外拖。方既白借力從箱門和立柱之間抽出來。無臉東西被箱子帶離半米，頓了一下，退回陰影。
方既白撐在地上，後背一層冷汗。舊手機錄像還在走，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剛才那段突進隻占了五六幀，間隔處正好有貨架立柱。
莊遙手電掃了一圈：“頻閃也是斷點。”
方既白爬起來，把手機舉穩，前屏朝上，又打開頭頂一支舊手電。兩處光源疊加，前半間倉亮了。那東西沒靠近，在貨架儘頭重新調整位置。
第二隻灰白影子從另一排貨架陰影裡探出來，比第一隻矮，動作更快。它拖著一隻空鋼箱，在方既白換手電角度的瞬間橫切過來。莊遙把叉車撥到那排貨架前，豎起叉齒插進通道，鋼製齒臂頂住箱體，硬生生把它逼回去。
“分開它們。”莊遙說，“一個方向一個。”
方既白跑動起來，舊手機一直對著前方，手電隨身體擺動。兩隻無臉怪確實沒再獲得突臉機會，持續照明和連續觀測把它們壓成了普通步速，但它們仍然在緩慢逼近他要害。
第三隻在分揀台末端出現了。它沒有貨箱，身體微傾，像是鎖定了他口袋裡露出的那截白筆帽。
“它認筆。”方既白說，“莊遙，它認筆！”
莊遙把叉車推到通道中央形成第二道分割：“你把筆帶去那邊。三隻全往你那邊走。”
“我想也是。”方既白沒法再看手機錄像，把舊手機塞進胸前口袋，攝像頭朝外。照明跟著他跑，畫麵會晃，但至少連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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