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眼裡，那隻手在燈影切過車頂的瞬間像是少走了半米；舊手機的連續畫麵卻把它完整留在屏幕中央。方既白側身避開，鐵皮被砸出一個凹坑。他隻盯著屏幕裡明確可見的目標，抓住車頂邊緣翻上去。第二隻搬運者已經等在另一側，手臂橫掃過來，他低頭躲過，順勢用肩膀撞進它胸口。
怪物上身向後折去，雙腳卻像釘在車頂，半步沒退。方既白借著跑步積累的體能追上去，一拳打在它前臂關節處。連續畫麵裡，那裡有一道明顯裂紋。拳頭落下，裂紋擴大，整條前臂從肘部斷開，落向車外路麵。
第一隻搬運者又爬上來。方既白轉身，一腳踢在它膝蓋側麵的抓點上。關節脫開，怪物從車頂滾落，砸在匝道護欄上，又彈向路麵，被引導車逼到邊溝裡。
斷臂的搬運者還想靠近。方既白沒追，退到舊手機能完整拍到的位置，踢斷它抓住頂梁的三根硬指。怪物失去抓點，被甩回貨廂，卡在傾倒的貨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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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既白蹲到車頂通風口旁，舊手機始終盯著它。屏幕裡，怪物正在一下下頂動壓住自己的橫梁。裝卸員的聲音從下麵傳來：“有人嗎？我在裡麵，手被綁住了！”
“別動，我來開。”
他用破拆鉤撬開鎖扣，帶著舊手機跳下去。裝卸員被捆在貨架立柱上，臉有擦傷，意識清醒。方既白掃過屏幕，怪物還沒脫困，立刻割斷紮帶，把人扶起來。
“能走嗎？”
“能。”裝卸員活動了一下手腕，“外麵那兩隻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出去再說。”方既白扶著他往車尾走，“低頭，跟緊我。”
前方引導車再次收速，短駁車降到十五以下。方既白把裝卸員帶到尾門內側，扳下普通插銷，將右側門推開一條縫，先讓他踩上車尾踏板，再把安全扣掛進扶手承重點。確認人站穩後，他吹出三聲短哨。
第三聲哨音落下，屏幕裡的橫梁猛地彈開。斷臂搬運者掙出貨架，抓住後麵的灰色包裹往貨廂夾層裡拖。紙箱癟下去，封袋、膠帶和裡麵的輪廓接連沒入金屬結構。周圍幾根橫梁輕響著朝同一位置收攏。
短駁車還在最後一段匝道上，轉運場入口已經出現在前方。方既白按住對講機：“灰包進車體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莊遙的工作車保持在後方，“先把人送下來。”
嚴梧的聲音緊跟著從公開頻道傳來：“前方出口關閉，車輛導入空載轉運場。”
短駁車順著普通引導車和路障留下的唯一通道滑進轉運場，速度降到十以下。方既白扶著裝卸員從車尾低處撤下，兩人在路麵上滾了半圈，停在場邊安全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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