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怪物上車還想走高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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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晚上，嚴梧根據不斷更新的公開軌跡，將核驗範圍縮到臨江市西側轉運場。二十三點四十一分，方既白和莊遙剛進入獲準觀察的值班室，側門便被整扇撞開。
沒有司機，沒有燈光，一輛短駁車從檢修通道裡直衝出來。車頭保險杠撞彎了門框，右前輪碾過接線箱，鐵皮在地上刮出一串火星。兩隻搬運者掛在車尾外側，一隻抓著鎖帶，一隻攀著貨廂邊沿，沒有五官的臉同時轉向值班室方向。
車廂裡，一個穿反光背心的裝卸員拍著鐵皮喊了聲“救命”，聲音很快被發動機蓋住。
值班室裡同時響起三部終端的提示音。拖車的導航被強行改道，消防預派任務跳到同一條匝道。屏幕上，那枚從城西快速路靠近臨江市的陌生時間標記，正與這輛車的公開軌跡重合。
方既白從值班室窗口看見那輛車衝上匝道，車尾拖著一截斷掉的接地鏈。莊遙已經拉開車門：“上車。”
“嚴梧呢？”
“他已經在封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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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駁車沒有司機，卻沿著最寬的貨車道一路向高架方向爬。匝道入口的限高杆被它撞歪，左側護欄刮出一串火花。兩隻搬運者掛在車外，一隻用前臂擋住後視鏡，另一隻把身體壓進輪胎上方的擋泥板縫隙，像在等車流把追近的人隔開。
一輛原本趕往轉運場的救援車在岔口打了半圈方向，又被調度員硬生生叫停。嚴梧沒有讓救援車硬追，隻把公開事故、被困人員和道路危險三項同時上報，逐段清空短駁車前方路麵。
方既白從副駕駛探出半個身子。舊手機的連續畫麵裡，一個穿反光背心的裝卸員蜷在車廂內壁，雙手被捆在貨架立柱上。貨架後排還卡著一個沒有登記標簽的灰色包裹，封口膠帶比周圍貨件深了一截。
“裡麵一個人，貨架後還有個灰包。”他說。
“嚴梧，能清多長？”
“公開道路危險，按事故處理。”嚴梧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背景是調度台鍵盤聲，“前方限速匝道我已經封了，出口全關。你們從側路切進去，我隻保證這一段沒有社會車輛。”
“速度呢？”
“我會用引導車逼它降。你們別在開放路段貼。”
“哨音再對一次。”莊遙已經把工作車切進獲準使用的封閉車道，“一聲，保持並行；兩聲，解除長繩；三聲，人已救出。除此之外，全當你在車頂吹冷風。”
方既白扣上安全帶：“高架拒收件，不提供上門自提。”
“少替怪物優化物流話術。”
莊遙踩下油門，工作車從側路插進匝道。前方兩百米，短駁車已經撞開第二道限高杆，速度卻明顯降了下來。三輛普通引導車在前方分段收窄車道，用燈光、限速牌和事故路障把它逼進限速區。
方既白看著車速表：“它現在多少？”
“四十二，還在降。”莊遙說，“嚴梧把匝道出口全關了，它隻能往前。”
短駁車又向前衝了五十米，撞上一組臨時路障，速度掉到三十以下。兩隻搬運者從車外探出身，一隻抓住匝道護欄，試圖把車身拉向另一條車道。嚴梧在公開頻道裡隻說了一句：“前方匝道封閉，所有車輛繞行。”
引導車繼續壓著短駁車減速，把它逼進一段沒有出口的限速彎道。
莊遙看了一眼後視鏡：“方既白，並行窗口隻有四秒。”
“夠。”
他從減重背包裡取出安全繩和抓鉤。繩圈離開包口的瞬間，重量立刻回到手上，沉得他小臂繃緊。抓鉤也恢複原本的分量，鉤尖在車燈下泛著冷光。背包輕了，但已經取出的裝備不會跟著變輕。
“工作車端固定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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