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正中央，裂紋貫通整個屏幕，邊緣的金屬外殼開始崩落。第三擊，短鋼筋四倍衝擊。
“第三擊，命中。”方既白喘息著報數。
方既白把固定主掃描屏叫作“拒收按鈕”，隨即吹出兩聲短哨。莊遙回了一句：“先把按鈕砸了，再申請售後。”話落，持續照明被她推到最大，光柱劈開灰霧，為最後投擲騰出窗口。
“右閃！”莊遙喊道。
方既白腳下急轉，朝右撲出半個身位。巨手帶著勁風貼他後背砸落，水泥地崩出碎渣，幾粒石子蹭過外套袖口，他剛好錯開那記重擊。
方既白從背包裡抽出鋼製標槍，長約一米二，槍身漆黑，表麵畫著一條完整的黑色接力線。那是他用第十二詞條記號筆畫的，灰霧裡的煙塵碎屑蓋了一層，但那條黑線依然清晰可辨。標槍離開背包的瞬間恢複全部重量，他握緊槍身，金屬冰冷沉重，指節發白。
方既白後退兩步，助跑，起跳，標槍脫手。鋼製標槍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，八倍普通衝擊力砸在主掃描屏正中央。屏幕從中間炸開，碎片四濺，猩紅色的光芒徹底熄滅。第四擊，鋼製標槍八倍普通衝擊。第三次強化完成，連擊歸零。
八倍普通衝擊砸碎主掃描屏的瞬間，轉運核心的傳動聲戛然而止，貨架骨架從中折斷，車廂板外殼成片剝落，標簽紙如雪片般散落一地。
那四米高的核心轟然倒塌，斷臂的無主搬運者同時停住缺幀的動作，錯誤任務終止，不再換乘。舊手機錄像仍在運轉，時間碼連續跳動，像素裡映著滿地碎屑。
方既白被標槍脫手的慣性帶得踉蹌兩步，穩住身形後短暫緩了口氣。
莊遙從叉車駕駛位下來，踢開碎殼，看一眼廢墟，說：“搞定了。”方既白看了眼時間，從第一擊到第四擊不到十秒。
嚴梧從警戒線外回來，手裡的普通對講機還亮著指示燈。他看了一眼廢墟，又看向方既白，語氣不輕不重：“那標槍的衝擊，不像普通投擲。”方既白回答得很乾脆：“用了點手段。”嚴梧點點頭，沒再追問，轉身往出口走去，邊走邊清點人員。腳步聲在空曠的場地上逐漸變輕，直到完全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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