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另一個持有者見麵先拆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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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既白沒答。
他低頭看向舊手機。錄像仍在繼續，畫麵邊緣正好帶著無臉檢票員消失前經過的閘機。進度條在往前走，本地備份卻還差一截。
這份錄像裡沒有斷點，可檢票員每次借柱子、閘機和人群遮擋，都會從原來的位置直接跳到幾步之外。現在隻有這一份完整記錄。
方既白把屏幕往自己這邊偏了偏，想確認剛才那段有沒有錄進去，鏡頭順勢從陶野手裡的棘輪扳手上掃過。
金屬表麵晃過一道冷光。
站場側麵那塊信息屏忽然閃了一下。
【連續記錄載體接入】
下一行緊跟著跳了出來。
【異動對象+1】
陶野猛地低頭。扳手表麵浮出一層灰色數字，像貼著金屬生出來的薄霧，三十分鐘倒計時已經開始減少。
他臉上的那點試探瞬間沒了。
“把鏡頭移開。”
方既白沒動：“錄像還沒備份。”
“我見過這種灰字。”陶野盯著手機，“上次它出現，整片救援區的設備都停了。關掉。”
“裡麵那個檢票員會借遮擋缺幀移動。”方既白把手機護在胸前，“唯一完整記錄。現在關，等於剛救完人就把證據刪了。”
陶野往前壓了一步。
方既白順著牽引車頭橫移半步，讓保險杠隔在兩人之間。陶野的視線卻一直釘著鏡頭，腳下一錯，直接繞了過來。
“我不搶你的手機。”
“你這句話和你的步伐意見不太統一。”
陶野沒再解釋，空著的左手突然探出，一掌拍在手機背麵。
他沒有碰方既白，力道卻乾脆。舊手機脫手飛出，砸在牽引車踏板的橡膠墊上，彈了半圈，屏幕朝上停住。
畫麵歪了，錄像沒有斷。
陶野沒有追著手機補第二下。他掃了一眼亮著的屏幕，轉身走向牽引車，扳手已經重新握緊。
“很好。現在證據離我更遠，離你的扳手反而更近了。”
陶野沒接話。棘輪扳手咬住車門上鉸鏈，短促的哢噠聲接連響起，兩顆普通固定螺栓依次退出。門體剛往外墜，他已經用肩頂住門框，膝蓋抵住門板下沿，空出的手托住重量。下方鉸鏈還在受力，沉重的門板斜斜掛著，牽引車跟著輕晃了一下。
陶野沒讓門體繼續下沉，扳手隨即換到下鉸鏈。剩餘螺栓逐顆鬆開，方既白趁這幾秒繞過車頭，和他拉開三步。舊手機還躺在兩人側前方，從一個很不講究的角度繼續錄著整個過程。
最後一顆螺栓落地，陶野托著門往上一抬。門體離開上下鉸鏈，卻被內部線束拽住，向外傾了一截。他沒有硬扯，肩膀重新頂緊門框，膝蓋卡進內襯凹槽，先把帶電動車窗總成的重量穩住，才側過手腕去夠最後的接口。
插頭卡簧被按下，完整線束從接口正常退出。沒有銅絲被扯斷，也沒有火花，帶電動車窗總成的普通牽引車門就這樣完整離體。四十多斤的重量壓下來，陶野肩頭一沉，順勢屈膝卸力，再站直，把車門橫在身前。
“為了擋鏡頭，現場拆一扇門。”方既白評價，“物理隱私設置。”
陶野按下門板上的車窗按鈕。已經離體的玻璃緩緩降下一小截，又穩穩升了回去。
“能用多久？”
“十分鐘。”
方既白蹲下，從散落的普通固定件旁撿起一枚螺母：“售後時間很緊。”
陶野把車門斜在身前：“你試試。”
第一枚螺母飛出去，正中門板中央。
哐！
車門震了一下，表麵多出一個淺坑。陶野手臂稍稍下沉，隨即斜轉門板，右腳向側麵挪了半步，把剛才的落點藏到偏角裡。
方既白又撿起第二枚螺母，沒有立刻出手。他跟著繞開半步，從門板側麵重新看見那個淺坑。
陶野也在移動。車門跟著他的肩膀轉，門板邊緣始終指向方既白，像一塊會走路的金屬盾牌。
兩人的腳步繞了小半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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