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我們停戰了怪物沒同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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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遙雙手扣住手動拉杆，入口防火卷簾一節節沉回地槽。最後一截鐵門沒入地麵，隔牆消失，通道重新打開。灰線貼著首層坡道邊緣往上爬，繞過立柱，穿過車位縫隙，朝二層推進。陶野趁卷簾完全收起跨過入口，沿側通道與兩人會合，伸手托住方既白下沉的背包底角。
灰線經過的區域，照明、門禁、通風和電梯依次跳出停用提示。燈管暗下去，門禁屏幕熄滅，通風口的風聲跟著斷掉，電梯按鈕也不再亮。牆還是牆，坡道還是坡道，物理結構沒有消失。二層的灰線貼著車道邊緣折向三層。
方既白已經把應急背包甩到肩上，邁步往樓梯間衝。第五詞條還在封停期，液壓鉗、撬棍、救援繩、破拆斧全恢複真實重量，那一下實實在在把他拽退了半步，鞋底在地麵蹭出一道短痕。陶野單手托住背包底角，另一隻手還握著扳手，扳手側麵的倒計時安靜走著，他沒有發動它，隻是往上一托：“你包裡裝的是救援站？”
方既白把肩帶拉緊，沒回頭：“差不多，還是沒電梯的那種。”
站場對講裡傳來嚴梧斷斷續續的聲音：“四層，三名保安被困，東側機械逃生門附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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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遙站在入口控製箱旁，掃了一眼兩條坡道：“方既白，左邊樓梯，上四層帶人出來。陶野，走右邊，先找灰線從哪兒投出來，把能走人的應急通道打開。”她扣住手動拉杆，“我留在這裡控卷簾和車燈。看到東西，報位置。”
方既白衝進樓梯間，腳步聲在混凝土結構裡咚咚往上砸。液壓鉗在背包裡撞著撬棍，每一下都帶著實打實的重量。跑過一層轉角時，舊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，他掏出來按亮，屏幕畫麵正在連續錄製。畫麵裡，樓梯間頂部的照明燈在灰線掃過之後暗下去，一道陰影從燈管邊緣缺了一幀，緊接著第二道從門禁屏幕的暗角跳出來，第三道從通風口柵欄縫隙探出半個輪廓。三隻無臉清場員，臉的位置一片光滑，四肢比例正常，但動作像被抽掉了幾幀，移動時帶著卡頓感。方既白按住對講：“三隻，從停用區的陰影裡出來了，正往車庫散。”
方既白沒有停，舊手機隻負責拍，他負責跑。他衝過二層平台，機械逃生門的綠色標牌在前方亮著。灰線從坡道那邊繞過來，正朝樓梯間入口推進。
莊遙聽見報點，立刻扳下第一道卷簾。鐵門嘩啦啦落下，灰線撞上門底，折向另一條坡道。三隻清場員剛從樓梯間陰影裡撲進車庫，她已經拉開最近一輛SUV的車門，把遠光撥亮。三具無臉身影同時朝車頭一偏，最前麵那隻手掌擦過立柱，刮下一層水泥灰。莊遙沒有守著一輛車，遠光一滅，斜對麵的車燈緊跟著亮起。閃動的光源把它們硬生生扯開：第一隻追進左側坡道深處，第二隻折進右側車輛陰影，第三隻卡在兩道光束交會處，來回尋找方向。
方既白已經跑到三層半，液壓鉗每跑一步都在撞後腰。他咬著牙，靠之前累計的體質硬扛真實重量往上衝。四層的機械逃生門出現在視野裡，鐵門關著，門縫裡透出保安手電的光。他跑到門前，抬手拍門：“裡麵的人退後，我要破門。”門內傳來悶悶的回應：“退後了！”方既白甩下背包，拉開拉鏈，取出液壓鉗，鉗口卡住門鎖位置，雙手用力壓動手柄，鐵門發出嘎吱聲，鎖舌彈開。門推開，三名保安擠在門後，手電光晃來晃去，臉上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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