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人，隻在對講裡喊了一個字：“走！”
莊遙的聲音從耳機裡追來：“北麵那個還在平台上，灰線已經到他腳邊了！”
方既白蕩了一下，抓住外牆的檢修梯往上爬。他踩上橫杆時，鞋底穩穩咬住金屬表麵，雨水順著梯子往下淌，他沒有滑。
北五平台上的人也沒乾等。灰線已經貼到腳邊，他索性把腰間備用掛鉤連著短帶拋了過來：“接住！我這邊的環卡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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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既白抓住短帶，把掛鉤扣進獨立安全繩：“鬆開欄杆，往我這邊撲！”
“你說得倒輕鬆！”那人罵了一聲，還是撲了。方既白被撞得後背磕上梯架，兩隻鞋輪流往下錯，手卻沒鬆。平台踏板在他們身後徹底裂開，砸進剛才那片封鎖區。嚴梧仰頭看見兩個人還掛著，才把憋住的那口氣罵了出來：“都別撿東西了！嫌命多是不是？”
方既白把平台上的人接入主回收線，陶野在下方收緊絞盤：“鬆手，我接！”
方既白鬆開手，那人被緩緩拉向地麵。他低頭掃了一眼外牆——十二組燈架已經全部轉向，閘機、廣播屏、中央記分環……整座體育館外牆的裝置都在緩慢轉動，像正把什麼東西從內部翻出來。
他落到地麵，剛鬆開最後一個掛鉤，斜步道上救下來的維修員便抬手喊了聲“在”。橫梁那位捂著肩靠在消防員身上，維護環上那人坐在地上乾嘔，北五平台下來的還攥著半截短帶。
嚴梧豎著四根手指，一個個彎下去，彎到最後一根才把對講放低：“齊了。都離牆遠點。”
方既白喘著氣，蹲在地上，雙手撐著膝蓋。陶野跑過來，蹲下看了一眼他的鞋：“你鞋底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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