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麵裡的入口已經合攏。她改口快得幾乎咬住前一個字：“各走各的，別回頭！”方既白把合不攏的傘夾進左腋，貼著右側護欄鑽進應急配重通路；陶野也矮下身，撲向左前方的檢修口。下一塊配重正從兩人原先站的位置碾過去，撞得中間護欄猛地一彎，又被旋轉結構拖向後方。
旋轉結構從兩人之間軋過，視線被徹底切斷，隻剩兩串腳步聲隔著鋼架一快一慢地往裡衝。配重塊撞上台階又彈回來，橡膠護墊貼著陶野褲腿滑過。方既白用傘柄撥開垂下來的電纜，陶野抬肩撞開半掩的檢修欄，兩邊幾乎同時衝過最後一道彎。
莊遙沒再出聲，耳機裡隻剩急促的鍵盤聲。左側忽然傳來兩下扳手敲護欄的輕響，方既白也用傘柄回了兩下，隨後兩邊的腳步同時加快。
嚴梧的聲音從公共頻道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喘息：“最後一組點完了，裡麵沒人了！”
莊遙回了一句：“你守外側。我繼續開消防閥。”
方既白衝進應急配重通路。腳下斜坡迅速收窄成僅容一人的檢修台，左邊是仍在轉動的看台鋼架，右邊隔著護網就是消防總控區。身後窄口正在合攏，他用傘柄抵住護欄，搶在鋼架咬合前擠過最後半米。通路儘頭沒有門，隻有一道半人高的檢修欄；欄杆上方每隔幾秒便傳來一下沉悶卡響，像有重物被機構反複頂住。
他抬頭。
在他麵前，一根粗壯的鋼製立柱從天花板延伸下來，頂端連接著一組配重機構。應急配重塊被卡在滑軌上方的機械死點處——它必須越過那個凸起的限位卡榫，才能沿著滑軌落下，壓住消防全開按鈕。但按鈕在旋轉看台最內圈，配重塊卻卡在通路儘頭的上方，兩者之間隔著一道無法直接觸碰的間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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