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我給工作手套加了個不撒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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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點00分00秒。
高架連廊西段的冷風剛灌進領口，方既白身後便響起金屬拖地聲。分離執行器抬起後方隔離欄，四隻機械足沿他剛走過的實體路線逼近，經過的導向燈一盞接一盞抖亮；幾乎同時，前方普通檢修梯從固定點裂開，焊縫迸出一線白痕，整架梯子向連廊外側歪去。斷裂聲貼著鋼架傳開，像有人在頭頂掰開一根巨大的鐵尺。
一名夜班維修工隨梯架懸到半空，扳手脫手墜進下方封閉區。他腰間的安全繩被拉直，身體卻還壓在向外翻的橫檔上，一動就帶得整架梯子往下點頭。斷口東側，另外兩名維修工被困在傾斜的檢修踏板上，離陶野所在的平台隻有幾米，中間的焊口卻還在往外撕。前麵的人想回身拉同伴，鞋底剛轉過去，踏板便跟著斜了半寸。
執行器踩過被抬起的隔離欄，距離西段入口不到四十米。它不快，四隻腳卻沒有一次停頓，抬起的機械臂正順著連廊方向緩慢轉來。
方既白伸手探進工具袋，那副普通工作手套還在工具袋裡。金色界麵在裂響裡彈出，城市同步仍停在百分之五，三個候選緊跟著排開：
【抓穩後十秒不脫手】
【沾水後仍保持普通摩擦力】
【握住同一工具時掌心不容易磨破】
“係統終於讓手套乾本職了。”
梯架猛地再沉一截，把他後半句話直接晃沒了。方既白的手指在第一項上落下：【抓穩後十秒不脫手】。另外兩項同時淡去，永久詞條總數跳成十六。他剛抬頭，一片鐵屑就擦過臉側。
他套上手套往斷口衝，同時用私密短話告訴莊遙：“第一項抓住十秒不脫手，後兩個防沾水打滑和磨手。我選一。”
莊遙已經跑到裂口側邊，掃一眼仍在變形的固定點，切回三人頻道：“陶野，把支撐送進來！抓住十秒，力氣沒加！”說完她就蹲到護欄旁，一手抓住安全繩靠近錨點的那一段，給懸空的人留出回來的方向。
“十秒夠不夠不知道，先接。”陶野沒碰腰間的舊扳手，轉身從東側支架抽出一根普通伸縮支撐架。架子展開時卡了一下，他抬腳踹開鎖扣，拖著兩米多長的杆身衝向斷口：“你們倆趴低，誰站起來誰先倒。”
方既白戴著手套抓住斷裂梯架的主梁。掌心貼上鋼管的刹那，下墜的重量便沿右臂直撞肩窩，懸空的人和半架鋼梯沒有輕上一分。他被拽得膝蓋撞地，右肩像被人從關節裡往外拔，左手撐住地麵才沒一頭栽出去，戴手套的五指卻仍扣在主梁上。
莊遙的“一。”剛出口，焊縫又崩開半指，手套掌心隨即磨出一道白痕。懸空維修工本能地往上爬，梯架立刻又斜了一度。“別爬，先貼住！”莊遙喝住他；她數到“二。”時，普通安全繩已經繃得筆直，錨點旁落下細小的水泥渣，人還吊在梯架外沿。
“支撐來了！”
陶野把伸縮架從東側推入斷口，頂端越過裂縫，托住傾斜踏板下緣。“三。”莊遙的聲音壓著金屬摩擦聲。支撐剛吃上力便向外滑了半掌，底座在地麵拖出一道灰印。陶野跟著換腳，鞋尖踩進底座凹槽，肩膀抵上杆身：“別等它站穩，焊口還在走！”踏板被頂回一點，卻仍在他的肩上輕輕打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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