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電機突然反轉。橫杆猛地往他腕骨上一壓，櫃門裡躥出一串藍白電花。
“停。”莊遙說。
兩個人同時鬆勁。她看著平板上跳動的設備回報，等西側門燈從綠變紅，立刻改口：“不卸右邊。先把軌道推回原位，再斷灰線。”
陶野用絕緣柄壓下副路閘刀。走廊外那陣滾動聲頓住，又倔強地往前蹭了半尺。方既白肩膀頂住橫杆，另一隻手把左側卡榫撬出槽口。整副骨架失去一個支點，重量驟然壓向陶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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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野用工具箱墊住底邊，膝蓋抵著櫃腳：“別拔主杆。”
“知道。”
方既白沿著軌道把橫杆往回送。它像一截不肯退的骨頭，每移動一點，東口的活動欄就跟著退一點。外麵傳來孩子的哭聲，又很快被人抱遠。陶野等灰線完全鬆弛，才用絕緣鉗剪開後焊接頭。
西側門卻在這時彈開一條縫。兩個維修員被綠燈騙得往前走，嚴梧從後麵一把扯住其中一人的肩帶，抬腳把警戒樁卡進門縫。他隻當控製板串線，對講機裡一句“設備故障，全部退線外”，把人趕回了拐角。
嗡鳴一下斷了。
兩人一上一下托住骨架，將它從舊卡槽裡斜著退出。最後一角離櫃時，方既白手背擦破一條口子；陶野把工具箱踢開，接住下墜的橫杆。整副骨架被他們平放到絕緣墊上，悶響貼著地麵滾了一圈。
莊遙先看站場回報。東口導向欄回到封閉線，西側門熄燈，吊牌箭頭恢複原位。
“路線正常。”她說。
陶野重新量過櫃體電壓，才摘手套。方既白到走廊看了一眼。嚴梧正帶人複核兩處通道，確認旅客已經繞回正常路線。他讓維修員在側廊口加封，配電間裡的拆件原位留待調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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