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車身先是晃了一下，低側車門貼著橋壁刮出一串火星，林鷺護著傷員又往通道深處退了兩步。陶野盯著輪胎：“別猛拽，輪邊還咬著。”
救援車停住。路政工塞進一塊普通橡膠護墊，第二次給力。懸空的後輪擦過水泥邊沿，重重落回檢修帶。
鋼索沒有立刻鬆。司機先拉緊手刹，路政工從另一側塞入普通止輪器，又拍了兩下車身。陶野這才朝救援車擺手，讓它卸掉牽引力。
整輛車彈了一下，終於站穩。司機趴在方向盤上，半天沒抬頭。
嚴梧剛讓後車繼續退，那輛配電搶修車便刹在護欄外。車門打開，下來個拎著普通長柄斷線鉗的陌生男人。他沒看任何人，徑直走到仍在撞擊收費站隔離墩的搶修底盤側後方，蹲下對準護板裂口裡的一條數據纜。
哢嚓。隻斷了一條線。
搶修底盤的電子轉向熄滅半秒，緊接著，車底傳出一串生硬的齒輪咬合聲。前輪沒有停，反而被機械連杆猛地扳向收費站。
陶野追出兩步：“你剪的是哪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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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車後麵還有一路。”陌生男人隻留下這句，收鉗上車。配電搶修車沒有等任何人追問，掉頭駛回應急車流。
莊遙在普通監控裡看見搶修底盤衝向關閉的收費口。欄杆被當場頂斷，前半截橫飛出去，她的聲音隨即壓進頻道：“收費員撤開！別守杆，軌道側也清人！”
底盤壓過斷杆，卻沒有開向公路。
收費站維修區裡，一輛軌道檢修車正停在實體滑軌旁。底盤前端的標準卡槽擦上接駁架，金屬鎖舌彈開又咬合，整副車架順著已經接上的鋼軌向上滑。
兩名收費員剛從維修棚出來，聽見莊遙的改口，一人丟下工具箱去拉同伴。底盤貼著他們剛才站的位置掃過，箱蓋被撞開，扳手撒了一地。
方既白追到護欄邊，隻來得及抓住一塊脫落的反光板。柏聞聲在後麵刹住腳，手裡的定位釘已經抬起，又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。這裡找不到經過人工確認的新臨時牌，眼前也隻剩一條已經接上的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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