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三座城的人都來搶同一輛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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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點十二分，昨夜逃出臨江站的維護組件已經借市政搶修點那道標準接駁槽，換上了一副道路搶修底盤。方既白他們追到高架時，它剛頂著一排臨時改道牌衝進半封閉的檢修帶。
下一秒，一輛滿載公交的右後輪越過水泥邊沿，懸在了橋外，車尾猛地一沉。
車廂裡的人全往右側撞去，玻璃後的臉擠成一片。司機兩隻手死死扣住方向盤，腳踩著製動，連頭都不敢回。
“別動！誰也別往車尾走！”
嚴梧站在後方路口，抬手攔住追上來的私家車。司機降下車窗剛想問，他一巴掌拍在車門上：“倒回白線，快！”
搶修底盤沒有回頭。
它貼著隔離墩往前滑，車側一塊臨時改道牌擦過護欄，箭頭卻始終斜指高架北麵的鶴州路口。
牌邊站著個二十多歲的男人，外套拉鏈隻拉到一半，右手還按在牌麵上。那枚黑色短釘已經沒入箭頭下方，隻剩一個扁平釘帽。路政工剛舉著一塊寫著“左側空道可通”的普通記錄板從護欄後探出半個身子，箭頭已經帶著整塊牌架橫移兩米，越過他頭頂，死死咬住北麵那個窄口。
公交司機就是跟著它避開搶修底盤，才把右後輪帶出了檢修帶。
陶野衝過去踹了踹封死的檢修門，回頭：“誰鎖的？”
男人抬起手：“我隻是借條路。”
檢修門後傳來一聲悶響，公交又往外斜了一寸。
“借得挺有分量。”方既白扔下一句，和陶野同時撞向門板。
第一下沒開。陶野摸到變形的門框，換了個位置，肩膀頂住鎖舌上方：“別跟門講道理，撞這兒。”
兩人第二次發力，鐵門向裡翻開，露出橋側不足一米寬的檢修通道。公交低側車門正壓在通道上方，離地不高，門框卻被車身扭得隻剩半扇能動。
方既白鑽進去，用手托住卡住的門頁。陶野把撬棍塞進底縫向下一壓，門開出一道窄口。
“先小孩，別拿箱子。”林鷺已經從另一側擠到車門下，踩穩通道上的防滑格柵，伸手接住司機遞下來的女孩。
女孩哭得喘不上氣，胳膊還掛著書包。林鷺把人送到身後，書包卻被座椅扶手勾住，扯得孩子向後一仰。
方既白探進去一把扯斷背帶：“今天書包先留級。”
女孩愣了半秒，被林鷺抱過安全線才重新哭出來。
通道太窄，人下來後不能停。嚴梧隔著護欄把女孩送給路政工，轉身又把一名想折回去找手機的乘客堵住：“手機不會骨折，你會。過去。”
那人張了張嘴，被車身下一聲爆響嚇得立刻貼回牆邊。
第二名乘客剛跨上通道，公交底盤忽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方既白托門的左臂往下一沉，鞋底在格柵上滑出半步。
“司機，別鬆刹車！”陶野朝車裡吼。
“沒鬆！”司機聲音都啞了，“它自己往右壓！”
高處攝像頭的普通畫麵被莊遙轉進頻道。她正要讓救護車走右側空道，鏡頭邊緣的路政工已經把第二塊牌從底盤前方搶下來，正彎腰核對牌底編碼。柏聞聲蹲下按進短釘，牌腳才剛站穩，箭頭便越過空道，重新咬住北麵的同一個鶴州路口。
莊遙當即喝止：“停車！別跟牌走！”
救護車已經從後方繞過兩輛私家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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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原本對著高架左側空道，車頭卻在經過第二塊改道牌時一點點偏回來。司機猛打方向，輪胎擦出白煙，車身仍朝公交所在的窄口切。
剛才還說借路的男人站在第二塊牌旁，手指離釘帽不到兩寸。
“柏聞聲！”遠處有人喊了他的名字，“你那牌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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