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脆聲。
南側電工扳下本地開關，灰痕猛地一頓，貼著斷口轉向。它剛要往旁邊繞，北側頻道裡又傳來一聲哢嗒，前後兩條路同時黑了。
灰痕在絕緣層邊緣蹭了兩下，隻能退回接地排。西側水車這時撞開誤導牌旁的擋杆，電工撲進櫃後，最後一處接口也隨之分開。
舊手機收到的畫麵裡，灰痕離接駁櫃隻剩半米，卻被三處真實斷口逼得來回打轉。
接駁櫃旁的電工已經舉起驗電器。蜂鳴停下，他抓住輸入側開關，猛地扳落。
櫃裡的接觸器重重跳開。灰痕衝到銅排儘頭，前方再沒有金屬可接，掙了兩下，淡了下去。
方既白盯到最後一點灰色消失才收起手機。南側的水還在流，警報卻終於斷了。
頻道裡先是一陣喘息，隨後有人喊醫院旁路穩住了。剛被拖出來的維修員靠著牆笑了一聲，笑到一半又嗆出水來。陶野把他往高處推：“先別慶祝，褲子還在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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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修員陸續從各個泵站出來，褲腿濕透，驗電器和工具碰得叮當亂響。有人拖著一截泡水電纜往高處走，鞋底帶出兩道黑水印。牆邊那名檢修員正在翻紙質日誌，濕手套粘住兩頁。他剛把紙分開，遠處水泵突然轟地啟動，震得工具箱蓋彈了一下。
“等會兒。”他用手肘壓住箱蓋，指尖點在一行記錄上，“ADMIN-01/RECOVERY。前三次檢修都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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