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管理員01開始回收我們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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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點四十二分，普通調度沿著四條實體維護記錄，一路追進跨城鐵路樞紐。
方既白幾人才在工作人員帶領下進入各自的觀察位和救援通道，調度台裡便有人變了聲：“城際車走錯線了！”
站場北側，一列載客城際車正壓過實體道岔，緩慢拐向檢修進路。
司機已經鳴笛，車卻沒能立刻停下。
柏聞聲站在西側維修廊道，一眼看見了插在臨時引導牌底座裡的舊定位牌。
牌麵朝著檢修線。
旁邊的地麵引導員還舉著放行旗，顯然剛按它指的方向送過車。
“我就漏了這麼一塊？”柏聞聲拔腿往前跑，“挺會挑地方上班。”
一節夜間檢修車忽然橫移過來。
車輪碾過接縫，整條廊道都跟著震。柏聞聲在安全線前急停，檢修車貼著他麵前滑過去，車鉤後方那根製動管蒙著灰白薄霜，供電跳線裡有一道暗光一閃而過。
暗光鑽進第二節車廂。
第一節安靜下來，第二節隨即亮燈。
站台電子鐘剛跳過五秒，第二節的燈又滅了，第三節車底猛地一震。
“它換車了！”頻道裡有人喊。
“看見了。”柏聞聲後退半步，又被移動的車廂逼回來，“它還順便堵我。”
調度台連續按下停車指令。城際車前方的信號燈轉紅，司機再次製動，車輪下迸出一串短促火星。
速度降了，卻還在往檢修車尾靠。
東側股道旁，唐礪已經拎起普通斷開鉗。壓縮空氣總管在地麵分成兩路，一路接夜間檢修車，一路給誤入的城際車補氣。灰白痕跡正沿著檢修車那一路往三通處爬。
他把鉗口架上總管：“斷總——”
“別斷！”
車上乘務員的喊聲撞進頻道：“製動壓力還在掉，司機正補氣！”
唐礪的鉗口懸在管外。
普通檢修員撲過來，差點和他撞個滿懷：“你剪下去，兩邊一起沒氣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
唐礪把鉗子往地上一放，動作快得像剛才那兩個字不是他說的。他用膝蓋頂住城際車支路的軟管接頭：“這根漏。扳手。”
檢修員把扳手塞過去：“你不是要剪嗎？”
“它臨時失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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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剛壓住接頭，第三節檢修車猛地亮起。暗光沿真實車鉤換了過去，拖得前兩節同時一頓。城際車的車頭又逼近一截，司機的製動聲從頻道裡撞成一片雜音。
應急出口外，陶野把普通撬杆插進鏽死的護欄釋放扣。金屬表麵突然亮起一條筆直白線，熱意瞬間透過手套。
他鬆手，杆子落地，白線仍追著掃向鞋麵。陶野一腳把它踢進旁邊的消防砂箱，砂粒炸開一片，白線才滅。
“脾氣比工具還大。”
站台另一端傳來“哢”的一響。第一節檢修車旁，一塊退下來的尾燈控製盒已經由普通檢修員拔掉最後一根實體插頭，指示燈灰透。林鷺剛用鞋尖碰過，封存箱才打開一半，第三節車的門控裝置便突然收緊，把陶野麵前的護欄卡得更死。
林鷺扣住徹底不動的控製盒，箱蓋還沒合嚴便抬了頭。暗光早已順著相鄰車鉤滑走。
“隻逮到塊死的。”
陶野聽見護欄裡又響了一聲，扔下原來的撬杆，拔出站台自帶的機械釋放杆。杆頭插進鎖孔，他肩膀往下一沉，護欄終於往外錯開半扇。
“夠一個人。”站務員喊。
“那就別讓箱子排隊。”
乘客還擠在城際車玻璃後麵，孩子哭聲剛冒出來，唐礪那邊的扳手便滑了半齒。軟管接頭噴出一股白霧，壓力表的指針又往下掉。
“壓不住！”檢修員喊。
唐礪換了隻手頂住接頭：“那就喊小聲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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