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跨城聯絡網的第一句話是別過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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橋員把車底四座接口拍進普通維修記錄時，誰也沒關那條臨時頻道。
早上八點四十分，裡麵突然炸出一句：“鏡川醫院旁路要燒了！”
唐礪正蹲在臨時配電櫃側麵。櫃門燙得碰不住，線槽接縫裡浮著一層灰白痕跡，正貼著電纜往前爬。離它最近的三號接頭已經發黃，絕緣皮鼓起一個小包。
他抬眼隻看了一次：“剪總線。”
“你剪一個試試！”
老周隔著櫃門就罵了回來：“醫院還掛在旁路上，十九床透析做到一半！”
唐礪握住剪柄的手停了半秒。
“那不剪總線。”他把工具扔開，指向發熱的接頭，“守本地端。三號這一截能卸，備用端呢？”
“櫃子後麵。”
年輕電工已經往後鑽。唐礪伸手要拉櫃門，掌心剛貼上去，門板裡麵便“咚”地頂了一下，像有什麼東西順著線槽撞了過來。
一隻灰色檢修箱被人拖到腳邊。那人正想拿箱體抵住櫃門，臨時頻道裡忽然擠進林鷺的聲音。
“別把箱子送進隧道——”
後半句被一片熄燈聲截斷。
嵐橋那邊的照明從遠到近滅成一串，緊接著是奔跑、撞門和一句沒喊完的求救。頻道裡隻剩鞋底在地麵打滑的刺響。
莊遙像是剛吸了口氣：“鏡川，箱子壓不住運行中的——別抵門，把箱子拿開！”
唐礪一腳把檢修箱勾了回來。
櫃門又頂開兩指寬。老周趁縫隙塞進一塊普通橡膠門楔，門楔被推得吱吱作響，好歹沒再往外跳。
“這句有用。”唐礪說。
“少評價，抬線。”
老周把備用電纜從櫃後拖出來。年輕電工抱著線盤往前挪，三號接頭裡的銅片忽然爆出一點藍光。他本能地縮手，線盤砸在鞋麵上，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。
唐礪沒問疼不疼，腳背頂住滾走的線盤：“還能走？”
“手能。”
“那就用手。”
兩人剛把備用線抬到櫃邊，頻道又被搶開。
“從南坪路口往——操！”
柏聞聲那邊傳來一陣急刹。輪胎碾過碎石，隨後是一聲撞倒路牌的悶響。
“我的牌沒拔乾淨！先拔牌，別聽前半句！車裡的人先別——”
後麵亂成了喇叭和罵聲。
老周抬頭聽了一耳朵，扳手跟著偏了。三號接頭拉出一道細弧，藍光貼著他的手套竄過來。
唐礪用絕緣棒把扳手磕開。
“聽本地的。”
“你們這頻道跟早市一樣。”老周甩了甩手，“還全是插隊的。”
“能插話，說明人還在。”
跨穀橋最後一座接口旁，方既白把舊手機橫過來。四格普通視頻擠在同一屏，嵐橋那格隻剩搖晃的應急燈，鶴州畫麵裡一輛救援車斜停在封路牌前，鏡川的鏡頭正對著老周抬起的右手。
第四格忽然震了一下。
橋下那座空接口正往檢修車底拖，固定架在水泥麵上刮出一條白印。陶野把普通機械卡鉗咬進支架原有孔位，整個人壓在長柄上。
“它想帶著橋走。”他喘了口氣，“胃口不小。”
“橋不打包。”方既白說。
他話音剛落，鏡川那一格驟然黑掉。普通客戶端隻留下一條斷流提示，最後一幀定在老周抬起的右手上。
莊遙開口：“鏡川接頭已經——”
“看不見了。”方既白截住她，“最後一幀是老周抬手。後麵的事，屏幕申請不負責。”
莊遙頓了一下：“那就別猜。鏡川，聽得見就敲一下櫃門。”
沒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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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一下沉悶的撞擊，從唐礪胸前的對講裡傳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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