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四個人拽一塊鐵盤差點把橋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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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廂斜掛在軌道外，下麵還有三名維修工。
橋隊先把維護列車的獨立製動壓死，又從橋墩根部放下一根普通主索，兜住車廂尾端。三名維修工各自掛著安全繩，貼在車底檢修架上，腳下就是黑得看不見底的山穀。
這套辦法從傍晚撐到了夜裡十一點五十九分。
維護節點隔一會兒便頂一下進場線路，列車也跟著往前蹭。主索被磨得起了毛，幾股細鋼絲先後崩開，在探照燈裡彈出一片銀光。
陶野撲過去壓住繩身，腳下的檢修板卻先向穀側滑了半寸。
“別壓！”橋員喊，“它要走就讓它走一點！”
“我也想。”陶野肩膀頂著繩，牙縫裡擠出一句，“橋不報銷肩膀。”
方既白趴在欄杆邊往下看。車廂又被列車拖動了一下，最外側的維修工整個人撞上檢修架，安全帽掉下去，很久都沒聽見落地聲。
橋端的普通監控車裡，莊遙同時盯著兩路畫麵。她剛把“主繩還能撐”說出一半，西側臨時錨點旁的泥便鼓了起來。
“還能——算了，陶野，先把肩膀借回來。西邊在抬。”
零點到了。
金色界麵從方既白眼前展開，光落在橋隊剛搬來的四向救援分力盤上。
【請選擇今日目標詞條。】
三個候選緊跟著浮現。
【四根繩索同時繃緊時，不同方向的普通拉力會沿原有孔位共同作用】
【每個掛扣通過普通檢查後，都會發出一次清晰響聲】
【盤麵印刷箭頭在煙塵中仍保持醒目】
方既白看了一眼還在掉鋼絲的主索。
四根一起使勁，另外兩個負責禮貌和好看。
今天顯然不是講禮貌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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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選中第一項。
金光沉入鐵盤，第二十一枚永久詞條安靜落定。
方既白沒急著接繩，先沿著盤邊轉了一圈。橋隊的四台普通絞盤已經分別連上東側橋台、橋墩基座、救援車尾部和西側臨時地錨，每一根都是真繩，每一頭也都有東西吃力。
“這盤四個孔，別搶。”他把鐵盤推到檢修麵中央，“一起繃，少誰都不行。”
“像吃席？”柏聞聲正蹲在救援車旁拔舊釘。
“像隨禮。差一個都記得清楚。”
柏聞聲嗤了一聲，手上卻沒停。他把原來指向最短牽引位的定位釘拔出來，朝司機拍了拍車門：“往後半個車身。路借完了，得還。”
司機沒聽懂後半句，隻聽懂了倒車。
救援車慢慢後退，尾部牽引繩換了角度。唐礪伏在橋架邊，用一把普通鋼索剪去咬那截纏住檢修梁的廢纜。第一口隻咬破外皮，反彈的纜頭擦著他耳邊抽過去。
他偏了偏頭：“脾氣挺大。”
林鷺已經到了車門旁。脫軌後變形的門板還在輕輕晃，她手指搭著封存箱邊沿，沒有動。
“現在不能封？”旁邊的橋員問。
林鷺看著門扣又彈了一次：“它還沒想好。”
四根繩索依次穿進分力盤原有孔位。陶野回到主繩旁，普通橋員守住三台絞盤，方既白抓住最後一根牽引繩。
莊遙在對講裡說：“西側暫時沒再——”
畫麵猛地一晃。
“收繩”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，她硬生生咽回去：“停！西側地錨起來了！”
可四台絞盤已經同時吃力。
鐵盤往下一沉，四股本來互相打架的拉力被壓進同一個方向。半節車廂剛抬起一點，西側地錨便帶著一大團濕土連根翹起。
那根繩瞬間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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