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頭內炸亮。
“現在？”老周問。
唐礪盯著那條弧，沒回答。
頻道裡忽然傳來重物撞門的巨響。
“門口還有一個！”嵐橋那邊有人喊，聲音立刻被雜亂的腳步淹沒。
嚴梧壓過一片回聲：“別擠門！各守本地出口，先把人送走。”
莊遙正要讓林鷺關右門，普通監控裡突然從門縫伸出一隻手。她立刻改口：“右門別關，還有人！”
頻道被腳步和喘息淹沒。
幾秒後，林鷺隻留下四個字：“人已過門。”
這句話讓鏡川配電間安靜了不到一秒。
三號接頭鼓起的絕緣皮裂開了。
唐礪手裡的撐杆一震。他順勢把那段發熱接頭推離備用端的插接方向，老周同時拉下本地機械鎖。接頭退出時帶出一串火星，全被櫃底的普通絕緣墊接住。
灰白痕跡跟著探到斷口，像一層貼著銅麵的霜。
它停住了。
沒有跳過去。
老周卻沒空看它。他摸了一下備用端，臉色立刻變了：“這頭鬆的。”
“剛才砸的？”
“問線盤去。”
小邢一瘸一拐地跑回來：“移動電源接上了，監護穩著。十九床那邊護士讓你們別聊天。”
“你聽見了。”老周把壓線鉗塞給他，“重新壓。”
“我腳——”
“用手。”唐礪說。
小邢瞪了他一眼，蹲下去乾活。
鶴州那邊又傳來輪胎摩擦聲。這次短得多，緊跟著有人喊：“牌拔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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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聞聲喘著接了一句：“這回聽後半句。”
老周差點笑出來，壓線鉗卻在最後一下打滑，鉗口擦過銅套。他低罵一聲，換了個角度重新咬緊。
橋端也傳來一聲金屬落地。
陶野的話說到一半：“卡住了，先別——”
頻道斷了。
方既白盯著舊手機。鏡川那格依舊黑著，橋端畫麵卻還在：兩名普通橋員已經把止輪塊塞到長柄後方，陶野鬆開一隻手，接口架沒有再移動。
視野角落裡，城市同步仍停在百分之五。永久詞條二十一枚，沒有新的刷新。
他把手機往護欄上一靠：“鏡川，看不見。橋上還活著。其他消息暫時欠費。”
沒人理他的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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