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你怎麼什麼都看得出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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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波的手指終於落在屏幕上。
群聊裡打了四個字：全部潛水。
消息發出去，三秒之內，二十二個小號的頭像全部暗了下來。沒有人追問，沒有人多嘴，安靜得跟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
王波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麵上，重新抬起臉。
鏡頭裡他還在笑，隻是笑裡少了點東西，多了點別的。
步些寧那邊已經點開了編號五十三的連麥申請。
畫麵彈出來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頭發紮在腦後，素顏，眼圈有點暗，看上去很疲憊。她的背景是普通的家庭客廳，茶幾上放著一杯水和兩盒藥。
“你好，我叫宋清。”
聲音有氣無力的，跟步些寧直播間平時蹦蹦跳跳的粉絲完全不一樣。
步些寧看了眼分配表，宣布：“宋清這位寶子，分給許醫生辨證。”
許哲往屏幕前靠了靠，目光落在宋清的臉上。
“你說說你的情況。”
宋清的手捧著水杯，慢吞吞開口：“我月經不調快一年了，量特別少，兩三天就沒了。顏色也不正常，淡得跟洗肉水一樣。”
“人整天沒精神，走兩步就喘。頭發也掉得厲害，每次洗頭堵一層下水道。”
彈幕刷了幾條。
【心疼姐姐，聽著就難受】
【這是氣血虧吧？】
【許神醫來！】
許哲沒急著開口，而是繼續盯著屏幕裡宋清的臉。
補光燈照過去，她的麵色偏黃，嘴唇顏色淺淡，連指甲蓋都泛著白。
脖子側麵有一條淺淺的紋路。
“你把舌頭伸出來，對著鏡頭。”
宋清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張嘴伸出了舌頭。
舌體淡胖，邊緣有齒痕，苔薄白，整條舌麵水汪汪的。
許哲看了三秒，示意收回。
他心裡已經有了完整的圖。
他開口了。
“宋清，你除了月經量少和掉頭發，是不是還有心慌？不是那種持續跳得快，是忽然沒來由地慌一下，跳得亂。”
宋清的眼睛睜大了半分。
“對，就是那種忽然慌一下，沒有原因的。我去醫院做了心電圖，說沒問題。”
“你睡眠也不好。入睡困難，容易做夢，半夜醒了之後翻來翻去睡不回去。”
宋清放下杯子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？我跟你說的隻有月經的問題啊。”
許哲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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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腰酸不酸？特別是下午三四點的時候，酸得想找個地方靠著。”
“酸！就是那個時間段！下午上班的時候坐著坐著就撐不住了。”
彈幕開始翻滾。
【隔著屏幕診斷，又來了又來了！】
【這也太準了吧？人家就說了月經少和掉頭發，他全給展開了？】
【望診真能看出這麼多？】
許哲沒理彈幕，對著宋清繼續。
“你是不是生過孩子？產後恢複得不好，月子裡沒養回來。”
宋清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我兒子一歲半了，生完之後身體就一直不行！”
她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我跑了三家醫院，中醫看了兩家，西醫看了一家。西醫說我貧血，讓我吃鐵片補。中醫一個說腎虛，一個說血虛。吃了半年藥了，一點用都沒有。”
許哲靠回椅背。
“你的問題不是單純的血虛，也不是單純的腎虛。產後氣血大虧，脾胃運化跟著垮了。脾虛生不了血，肝血不足藏不住經血，腎精也跟著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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