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你喝的那碗湯，是要命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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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麥窗口跳了三下。
步些寧家的客廳裡，三台補光燈把沙發照得雪亮。
許哲盯著手機屏幕，右下角實時在線人數跳到一百零三萬，彈幕像瀑布一樣往上滾。
“抽到了！”
簡兮趴在茶幾邊盯著後台，“編號六十八，網名叫‘不眠的魚’。”
屏幕右側畫麵一閃。
一個戴鴨舌帽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鏡頭裡，臉色蠟黃，眼窩深陷，整個人往椅子裡一癱，手指不停地抓撓頭皮。
“你好，我是許哲。”
“醫生你好……”
女人的嗓子很啞，帶著明顯的煩躁。
“我這人長期失眠，耳朵裡總有蟬叫聲，腰疼得像斷了一樣，看了好幾家三甲醫院，西醫都說是神經衰弱，開了半年安眠藥和六味地黃丸，一點用都沒有。”
她說著話又去扯帽簷。
“你們中醫到底行不行啊？”
彈幕吵開了花。
“來了來了，黑子劇本！”
“這種慢性病根本看不好，許醫生要翻車羅。”
“樓上閉嘴，等著被打臉吧。”
許哲沒理彈幕。
他眯起眼睛，盯著屏幕裡女人的臉。
係統望診自動啟動。
鴨舌帽壓得很低，但遮不住女人額頭兩側異常發紅的皮膚，發際線後移嚴重，殘留的頭發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。
眼白裡布滿血絲。嘴唇乾澀，舌尖往外探了一下，顏色暗紅。
許哲開口問她。
“你平時喝酒嗎？”
“不喝。”
“抽煙呢？”
“戒了三年了。”
女人不耐煩地擺手，“醫生你別繞彎子，我這病到底能不能治？”
許哲沉默些許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麼特別補的東西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補的東西……”
她撓了撓下巴，“我男朋友每天給我燉湯，裡麵放了海馬、肉蓯蓉那些，說是對身體好。”
許哲盯著她。
“就隻有這些？”
“對啊。”
女人有點心虛，“他每天晚上都讓我喝一大碗，說要給我好好補補。”
彈幕開始起哄。
“好家夥，天天十全大補湯？”
“這男朋友也太貼心了吧！”
“我怎麼聞到了狗血的味道……”
許哲打斷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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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不能把帽子摘了？”
女人一愣。
“啊？”
“讓我看看你的頭皮。”
女人猶豫了兩秒，慢慢把鴨舌帽摘下來。
鏡頭裡暴露出他稀疏的頭頂。
整個頭皮潮紅發亮，像被油潑過一樣，殘存的頭發根根豎起，毛囊周圍全是紅色的小疹子。
彈幕被鋪天蓋地的“臥槽”刷屏。
許哲試探著開口。
“你那湯裡應該不止海馬那麼簡單，你確定嗎？”
女人臉色刷一下白了。
“這，你……你別嚇我！”
“我嚇你乾什麼？”
許哲語氣緩下來：“你現在頭皮異常潮紅，脫發嚴重，眼底全是紅血絲，這是典型的陰虛火旺、肝陽暴漲，腎精正在被強行透支的表現。
要不你自己回去翻翻你男朋友熬湯的藥渣，看看裡麵到底放了什麼。”
女人徹底慌了，他一下子站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現在就去看！”
她端著手機衝進廚房，鏡頭一陣晃動，最後對準了灶台旁邊的垃圾桶，翻出一個塑料袋。
裡麵是一堆黑乎乎的藥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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