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三年前的手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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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哲三指壓住劉淑華的寸關尺。
脈象細數無力，關部偏弦，尺部空虛得厲害，按下去都摸不到底。
被動技能“婦女之友（別這麼說）”同步觸發。
脾土在許哲腦子裡吵鬨，一副準備嚎啕大哭的勁頭。
“我都快餓死了！底下有個東西一直在吸我的氣，我頂不住了！”
肺金冷冷地插了一句。
“她三年前動過一次手術，那個位置的經絡到現在都沒長好。”
許哲心頭狠狠一跳。
三年前的手術？
他回頭翻了整本病曆，入院病史采集表上既往手術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，一個“無”字。
病曆裡沒有這條記錄啊。
許哲收回手指，麵上不動聲色。他不急著開口做辨證，而是把目光落回劉淑華臉上。
“劉主任，我再多問您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劉淑華聲音虛弱，但態度配合。
“您之前有沒有做過什麼手術啊？”
方組長失望地轉過身，兩個副主任的目光也跟著落過來，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劉淑華的手術史那一欄填的是“無”
劉婉清端粥的手懸在半空，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劉淑華愣住了。
她眼神閃躲，飄到窗外去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重新看向許哲。
“我三年前在外省做過一次子宮肌瘤剜除術。”
她的聲音很小，有幾分不確定。
“當時瘤子不大，手術很順利，術後恢複得也快。我一直覺得是個小手術，跟現在這個病扯不上關係，入院的時候就沒提。”
方組長兩步跨到病曆架前，唰地翻開入院記錄。
他的手指點在既往手術史那一欄上。
“無”。
白紙黑字，乾乾淨淨一個字。
方組長抬起頭，鏡片後麵的眼睛盯著劉淑華。
“劉主任，這個信息您當時怎麼沒告訴我們？”
語氣裡壓著火。
“我們專家組討論了三天，把血液病、實體腫瘤、自身免疫全排了一遍，所有方向都走不通。”
方組長把病曆夾拍回架子上。
“結果一個既往手術史被漏掉了。術後粘連、殘留病灶、異位種植，這些方向我們連碰都沒碰過。”
“三年前的事了，傷口早就長好了啊……”
劉淑華的聲音更小了，她有些委屈，偏過頭去看女兒，想找個幫腔的人。
劉婉清把粥碗擱在床頭櫃上，嘴唇無奈地抿了又抿，還是沒說話。
她竟然不知道母親動過手術這件事。
方組長深呼吸了兩下，把情緒按下去。他是專家組組長，當著院長和患者家屬的麵不能發火，但臉色說不上好看。
“術後粘連導致局部慢性炎症反應，低熱、盜汗、消瘦全說得通。”
旁邊一個副主任接上話。
“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常規檢查全在臨界值晃蕩，夠不上確診標準。炎症源頭藏在術後粘連區域，位置深，麵積小，普通CT不一定能分辨出來。”
另一個副主任已經在翻手機查外科會診排班了。
“盆腔增強核磁加腹腔鏡探查，應該能明確粘連範圍。”
方組長攔了一下。
“先別急著加檢查，那次手術的完整記錄得先拿到手。術式、切除範圍、病理報告、術後隨訪，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他轉向劉淑華。
“劉主任，您那次手術是在哪家醫院做的？手術記錄還能調出來嗎？”
劉淑華靠在枕頭上想了一陣。
“當時是省立醫院的梁廣坤主任介紹我去外省做的，他幫我聯係的專家和床位。術後資料我沒怎麼留，但梁主任那邊應該有備份。”
許哲站在牆根的折疊椅旁邊，筆尖停在記事本上。
梁廣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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