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全是各種他看不懂的符號和縮寫。有幾次，他不小心瞥見，那頁上寫滿了“融合率”“零”“樣本”“待觀察”這樣的字眼，字跡很急，像是寫的人，生怕漏掉什麼。
有時候，洛淵會在食堂，或是在走廊裡，遠遠地看見她。她不再湊上來，隻是隔著人群，朝他笑一下，那笑容裡，有分寸，也有一點藏不住的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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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淵知道，她還在等。
等一個他願意配合的、真正意義上的“同意”。
而他，也說不清，自己到底在猶豫什麼。
他當然記得，上艦之前，自己在荒野上的樣子。那時候，別說是“同意”，連“拒絕”都是件奢侈到不敢想的事。誰要他的東西，他隻能給；誰要趕他走，他隻能走。他早就把“不”這個字，從自己的詞典裡，刪掉了。所以今天，當 Touch 站到他麵前，替他把那句“我想先想想”守住的時候，他心裡，其實比誰都慌。他不知道，一個連自己身體都說不清的人，到底有沒有資格，去行使這個“同意”的權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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