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食堂、倉儲與安全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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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艦第三個月，洛淵被叫去食堂幫忙。
那天食堂格外忙。加單一張接一張，窗口前排著長隊，後廚的鍋就沒停過。洛淵端著餐盤，在餐桌之間來回跑，收碗、擦桌、補調料，腳不沾地。
“喂，新來的。”一個熟悉的大嗓門喊他。
是煌。她靠在窗邊，衝他晃了晃手裡的空碗：“再來一份，多打點肉。”
洛淵接過碗，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後廚跑。
“還有我的！”另一個聲音追上來。洛淵回頭，看見一個白頭發的、話特別多的年輕人，正舉著兩根手指：“極境，兩份，一份現在吃，一份打包。”
洛淵翻了個白眼。行，一個比一個會點菜。
洛淵有點招架不住。
這個叫極境的，洛淵在遊戲裡就認得——先鋒，出了名的嘴碎。他早學會了裝不熟，隻當是食堂裡一個話多的同事，見誰都能搭上兩句。這會兒他還不依不饒，追著洛淵，一會兒說“兄弟你這手速不行啊，得練”，一會兒又“我那份肉要多的，肥瘦相間那種，謝了”。
洛淵一邊應，一邊在心裡記，腳下一刻不敢停。他其實有點應付不來這種熱情。荒野上，沒人會跟他開這種玩笑，也沒人會追著他，隻為多要一塊肥瘦相間的肉。這種熱鬨，讓他既覺得陌生，又有點說不上來的、發酸的高興。
他手忙腳亂，一會兒這邊催，一會兒那邊喊，腳下一亂，差點撞翻一摞剛洗好的盤子。
“穩點。”一隻手扶住了那摞盤子。
是迷迭香。
她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，一隻手穩穩地按著那摞盤子，另一隻手把他往旁邊一帶，避開了迎麵走來的人。
“謝謝。”洛淵喘著氣說。
迷迭香沒說話，隻是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，比上回食堂那頓飯時，多了一點什麼。
洛淵沒來得及細想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悶響，從倉儲區那邊傳了過來。
——
“貨架塌了！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。食堂裡的人都愣了。緊接著，人群像被什麼推著，朝一個方向湧去。
洛淵跟著人流跑到倉儲區門口，看見裡麵一片狼藉。一列貨架倒了，壓住了兩個人，邊上還有幾個受傷的，坐在地上。貨箱散了一地，揚起的灰還沒落下去。
空氣裡，混著一股貨品摔碎後的刺鼻氣味。
“別都往裡擠！”有人在大喊，“塌方，二次坍塌的風險還沒排除！”
可人群已經亂了。
洛淵站在門口，看著眼前這片混亂。有人在往裡衝，想用蠻力去抬那倒下的貨架；也有人六神無主，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麼。那根倒下的貨架，還在“嘎吱嘎吱”地響，像是隨時會再往下壓一點。
他的第一反應，是衝進去，用手把那倒下的貨架抬起來。他知道自己力氣大，抬得動。
可就在他要邁進去的時候，一隻手拽住了他。
“別逞能。”是迷迭香。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，“會再塌的。”
洛淵停住了。
他想起荒野上，自己為了逞那一身力氣，砸碎過多少東西。也想起那次壓彎支架，還有訓練場上，被杜賓一次次放倒的自己。
他這身力氣，從來不是救人的本錢。若用不好，它隻會害人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“等人來。”迷迭香說，“這裡的人，都受過訓練。”
洛淵看著她。她說話的時候，那雙淡色的眼睛，一直盯著倉庫裡，沒有看他。她的貓耳，朝前傾著，像在捕捉什麼細微的聲響。那條尾巴，此刻繃得有些緊。
真正能救人的，從來不是誰的力氣大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深吸一口氣，退後一步，跟著人群，把門口散開，讓出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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