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後勤乾員的職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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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棺開啟後，沒過多久，整合運動就壓了進來。
這地方，本不該有這麼多的整合運動。他們像是算準了羅德島會來，早就守在了那些岔路裡，就等著石棺一開，人一到齊，就一起撲上來。
不是從一條通道，是從好幾條。腳步聲，從四麵八方的牆後麵，同時響了起來，混成一片。
“接敵！”杜賓的聲音，在通訊裡炸開。
阿米婭第一時間，試圖聯係凱爾希。她試了三次。第一次，是通訊器，隻有雜音。第二次，是備用的短距離頻道，斷斷續續，隻能聽見零星的幾個字，很快又沒了。第三次，她壓低了聲音，報了一句“凱爾希醫生”，那邊，依舊是一片死寂。地下設施的乾擾，加上剛才那場戰鬥裡被打壞的幾處中繼設備，還有越來越近的天災前兆，讓信號，怎麼也穩不下來。
“通訊斷了。”阿米婭說，聲音還算穩，“原定撤離路線，也被堵了。”
洛淵心裡，沉了一下。原定撤離路線，是他寫在方案裡的。那條路，他記得，本該是通的。可現在，堵了。又一個，和他記憶對不上的地方。
洛淵沒往前衝。他守在博士身邊，把博士往一處承重柱後麵，輕輕一帶。
“別露頭。”他低聲說。
他其實有點緊張。博士剛醒，身子還沒恢複，站都站不太穩。這要是被哪道流矢擦著，或者被哪個繞後的摸到背後，可就全完了。所以他一步都不敢離開，眼睛死死盯著，每一個可能摸到柱子後麵的角度。
衝在最前麵的，是一群拿著刀和弩的普通感染者。後麵，還跟著兩個，洛淵一眼就認出來——那是會點源石技藝的術師。一個，掌心浮著淡青色的光；另一個，腳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。
一個，是某種衝擊。另一個，是冰。
這兩個術師，洛淵在遊戲裡見過不知道多少回。那個用衝擊的，能把人震退，專門用來破陣形；那個用冰的，會在你腳底下，凝出一層讓人打滑的霜。都是些上不了台麵的小把戲，可在這麼窄的地方，卻剛好夠惡心人。
洛淵認得這些。遊戲裡，整合運動底層的術師，翻來覆去就那幾樣源石技藝，衝擊、冰、火，頂多再加上點障眼法的煙。可就是這幾樣，在窄通道裡，也足夠把一支走散了的隊伍，撕開。
他沒貿然衝進正麵。他卡在承重柱旁邊，數了數從側翼繞過來的人。三個。兩個持刀，一個空手，正貓著腰，借著那些散亂的貨箱做掩護，往醫療組這邊摸。洛淵沒喊，也沒衝。等那三個人又近了幾步，他才猛地從柱子後探出身子，一腳，把最前麵那個的刀，踢飛了出去。動作不大，落點卻很準。那兩個感染者，還沒看清他的臉，就被一股他壓得恰到好處的力氣，送回了他們自己人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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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位置，是守博士，是護通訊員，是看住那幾箱設備。
說白了，就是這支隊裡，最不起眼、又最不能缺的那個位置。沒人在意你，可一旦你不在，隊尾，就空了一塊。
博士被護在承重柱後，眼睛卻沒停，一直掃著戰場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開口：
“你，為什麼不去前麵？”
洛淵愣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，是在問他。
“我的崗位，是後勤，和行動協力。”洛淵說，“力氣比常人大點，防禦也強點，也過了基本實戰考核。但我不是這支小隊的突擊位。”
他頓了頓，側身，又擋下一道貼著牆飛過來的碎冰。
“這種窄通道，我要是貿然擠進正麵混戰，容易把杜賓和近衛的陣形，攪亂。我守在這兒，攔繞後的，護通訊員，護設備，比衝上去，更有用。”
博士沒說話，隻是聽著。那雙眼睛，依然在飛快地，掃著戰場上的每一個拐角，每一個可能有人摸上來的方向。
“再補一句。”洛淵說，試圖讓氣氛輕鬆一點，“我會儘量保證，博士你剛開機，不會就被人順手打包帶走。”
博士明顯，對“開機”這兩個字，停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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