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攻略在持續貶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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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淵把最後一個想從側麵摸上來的感染者，推出了射界。那人踉蹌著退回去，撞在牆上，手裡的刀，掉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這一波整合運動，被壓了回去。可誰都清楚，這隻是暫時的。
地下設施的乾擾，讓通訊始終接不通凱爾希。原定撤離路線，也還堵著。隊伍被困在這條窄通道裡，前麵是敵人，後麵，是越來越近的天災前兆。
阿米婭走到博士身邊。
她的眼睛，在昏暗裡，很亮。那種亮，不是哭，是一種，把希望壓在一個剛醒的人身上的、又堅定又小心的光。
“凱爾希醫生不在現場。”她說，聲音很穩，“通訊也斷了。現在，隻有你，能把我們帶出去。”
博士看著她，沒有立刻答應。他隻是慢慢地，坐直了一點身子。
“先說情況。”博士說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，“每個人能乾什麼，傷員有幾個，裝備還剩多少，能出去的出口有哪些，敵人在哪兒，通訊能到多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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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，一條。問得極穩。
洛淵站在旁邊，看著。他發現，博士問這些的時候，腦子裡，像是在搭一個架子。每一個答案，都是那個架子上的一根橫梁。等架子搭起來，博士就能看見，這支隊伍，到底還能走多遠。
阿米婭和杜賓，一條一條地答。
杜賓說得最快，也最清楚：“正麵還能頂，東側吃緊。傷員兩個，都是輕傷，能走。設備還有兩箱能用，通訊設備壞了一個，另一個隻能短距離。”阿米婭補充：“西邊那個出口，沒探過，不知道通不通。”
洛淵在旁邊，補了一句：“東側那三個，是主攻。西邊，我記憶裡該有埋伏，但現在，不知道準不準。”他說完，自己先愣了一下。“記憶”這兩個字，他居然，就這麼順嘴說出來了。
三條信息拚在一起，隊伍眼下的局麵才清楚起來。正麵還能頂，東側吃緊，西邊沒探，通訊隻剩短距離能用。兩個出口，一個被堵，一個沒探。敵人，都壓在正麵和東側。
洛淵一直站在旁邊，聽著。他知道，自己該開口了。
其實他一直在猶豫。這種事，說出來，別人要麼當他瘋了，要麼當他是個隨時會出問題的隱患。可眼下，博士要帶大家出去，他要是還藏著那點“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”的東西不說，反而會害死人。
他也知道，一旦說出來，凱爾希那三條約束，就會變成真的——他的記憶，隻能當參考，不能當命令。可他現在，已經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了。
“博士。”他說，“有件事，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博士轉過頭，看他。
“我腦子裡，有些……類似未來情報的東西。”洛淵說，“切城這一路，會發生什麼，我大概，知道一些。”
博士沒驚訝，也沒質疑。他隻是問：
“有多可靠？”
洛淵說這句話的時候，一直盯著博士的臉。他想從那雙眼睛裡，看出一點懷疑，或者一點嘲諷。可博士臉上，什麼也沒有。他隻是靜靜地聽著，像是在聽一條，再普通不過的情報。
“以前，還算可靠。”洛淵說，“在我真正插手之前，它像一份攻略。照著走，基本不會錯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可從我把預案交給凱爾希，讓羅德島提前部署的那一刻起，這份攻略，就在一點一點，貶值。”
他怕博士不懂“貶值”是什麼意思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就像遊戲裡，你提前知道了Boss的機製，提前去卡了它的位置。可你這一卡，Boss的走位就變了，它後麵那套連招，也就跟著變了。我腦子裡記的那套，本來是對的，可被我自己，親手給攪亂了。”
博士聽完，沒有反駁，也沒有追問“為什麼你會知道”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說，“那從現在起，別把它當地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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