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把死訊交給ACE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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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uard失聯之後，ACE就沒怎麼說過話。
洛淵看得出來。這個人不是消沉，是把所有的力氣都憋在了心裡。他走在隊尾，每一步都踩得極重，像要把腳下那塊地也踩出個印子來。
洛淵知道，ACE在想Guard。也在想，如果剛才他能再快一步，是不是就能把那個年輕人從廢墟的另一邊拽回來。
可洛淵更知道，ACE心裡還壓著另一樣東西。
一樣，隻有洛淵知道的東西。
洛淵記得，遊戲裡ACE這個人很少說自己的事。他永遠站在最前麵，或者最後麵。前麵是替人擋，後麵是替人斷。他的命好像從來都不是自己的，是隊伍的。
而原作的結局，也正是他把這條命交了出去。
洛淵這幾天一直躲著ACE。不是怕他，是怕自己一看見他，就忍不住想把那件事說出來。可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？你能告訴一個活生生的人"你會死"，然後呢？讓他從此提心吊膽地活著？
可現在，他躲不下去了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隊伍在一棟還沒塌的樓裡做短暫的休整。洛淵趁著一片忙亂，走到了ACE身邊。
"ACE。"他開口，"能借一步說句話嗎？"
ACE抬頭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沉，像兩潭攪不動的深水。
"說。"
洛淵沒繞彎子。他知道，跟這種人繞彎子是最蠢的事。
可話到嘴邊，他還是遲疑了一下。他怕。怕自己這一開口，就把一個原本還算平靜的人推進了恐懼裡。可他更怕，自己再不說，就真的沒機會說出口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"在我知道的未來裡。"洛淵說，"你會死。"
ACE沒說話。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洛淵。
"你會為了給博士和撤離隊爭取時間，自己留下來。"洛淵說，"然後，你會死在塔露拉的火裡。"
洛淵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一直看著ACE。他想過，ACE可能會暴怒，可能會質問他"你憑什麼"，可能會冷笑一聲轉身就走。可他沒想到，ACE會這麼平靜。
他說得很慢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。
因為這些話，他憋了太久。從他在遊戲裡第一次看到ACE的結局開始，這個人的死，就像一根刺，一直紮在他心裡。現在，他要把這根刺親手拔出來，交到本人麵前。
洛淵說完，就盯著ACE的臉，生怕自己漏掉他臉上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。
可ACE的臉上什麼都沒有。沒有震驚，沒有恐懼，甚至連一點被人宣告死期的憤怒都沒有。
他隻是靜靜地聽著。
ACE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洛淵以為，他是不是沒聽清。
樓外，天已經黑透了。隻有很遠的地方還有火光，一閃一閃地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。洛淵看著ACE的影子，那影子又寬又穩，落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然後，ACE開口了。聲音還是那樣沉，那樣穩：
"所以，你一路都在看我。"
洛淵愣了一下。
"是。"他說，"我怕你哪一步，就踩進了那個結局裡。"
ACE點了點頭。他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嘲諷。他隻是在消化。
洛淵忽然覺得，自己有點卑鄙。他把一個關於別人生死的秘密壓了這麼久，現在又突然把它砸到對方頭上。可他知道，他不能不砸。因為再不說，等ACE真的一個人走進那個結局裡，他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。
"你告訴我這個，是想要我做什麼？"ACE問。
"我想請求你。"洛淵說，"別一個人扛那個最後的後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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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。
"我們一起扛。"
ACE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洛淵繼續說，語氣裡帶了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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