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街區坍塌與Guard失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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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陣震動來得毫無預兆。
不是爆炸。爆炸是"轟"的一下，然後停。這一次，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一陣又深又長的悶響，像整座城都被人從腳底下抽掉了一根骨頭。
洛淵第一反應是去抓博士。
可還沒等他碰到博士的胳膊，頭頂上一整麵牆就裂了。裂縫像閃電一樣，從牆根竄到牆頂，然後轟然塌下。
洛淵隻來得及把博士撲倒在地。碎石、粉塵、還有不知道從哪來的、滾燙的源石碎塊，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。
他的耳朵裡全是"嗡"的一聲。那一刻，他分不清是天災還是爆炸，還是兩者一起把這座城往下拽了一把。
等那陣動靜過去，洛淵抬起頭。
隊伍被分成了兩半。
他和博士、阿米婭、杜賓，還有大部分傷員，在這邊。而街的另一頭，隔著一條被塌下來的樓體徹底封死的通道，Guard和幾個後衛不見了。
"Guard！"ACE的吼聲幾乎是立刻響了起來。
沒有回應。隻有粉塵還在半空裡慢慢地往下落。
ACE抬腳就要往那條被廢墟堵死的路裡衝。
"別去。"杜賓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。
"他還在那邊！"ACE回過頭，眼睛通紅。
"我知道。"杜賓的聲音很穩，卻抖了一下，"可你看——"
洛淵順著杜賓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條原本能通往Guard那側的路，現在已經被塌下來的樓板、扭曲的鋼筋，還有不知道是汙染還是天災的灰綠色霧氣堵了個嚴嚴實實。更糟的是，那霧裡有動靜。是整合運動的人借著坍塌的混亂重新圍了上來。
強行回去，隻會把更多人也留在這片正在往下塌的城區裡。
ACE站住了。
他的拳頭攥得咯咯響。可他知道，杜賓說得對。
洛淵站在旁邊，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因為他在遊戲裡也見過這個場景。那時候是ACE為了掩護隊伍留在了最後。是ACE命令重傷的Guard"活下去"。然後，ACE死了。
現在，劇情變了。
ACE還活著。可Guard卻因為一場原作裡沒有的街區坍塌，被隔在了另一邊。
洛淵忽然有點發冷。
他救下了ACE。可命運好像並沒有放過這條線。它隻是換了一個人，換了一種方式，重新把手伸了過來。
洛淵盯著那道堵死的廢墟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他忽然就有點明白了，博士和凱爾希為什麼一遍一遍地提醒他，別把舊記憶當成命令。
因為這條線會變。會以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式變。他救下一個，就可能有另一個被推到他夠不著的地方。
而他，沒法把每一個人都救下來。
"別停。"博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還是那樣穩，"先走。他那邊有他的路。"
洛淵轉頭看了博士一眼。
博士沒有看任何人。他隻是在看那條還沒被堵死的、往南的路。
"走。"博士說，"活著的人，才能回去找他。"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洛淵心上。
是啊。活著的人才能回去找他。現在誰也不知道Guard在那邊是死是活。可他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先活下來。
洛淵把博士扶起來，跟著隊伍往南撤。
他沒有回頭。
因為他怕自己一回頭，就再也邁不動腳。
可他的耳朵一直豎著。他聽見身後那條被堵死的路裡，沒有喊聲，也沒有爆炸。隻有風從那些塌下來的、張著大口的樓體裡穿過，發出的嗚咽一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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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淵不知道Guard在那邊是死是活。他隻知道，自己現在除了往前走，別的什麼都做不了。
這種無力感，比挨上一刀還要疼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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