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Scout的對外死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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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cout走進那片封鎖區的時候，天已經亮了。
灰白色的光照在塌了一半的樓體上，把那些斷裂的鋼筋照得像一排伸出來的肋骨。空氣裡有股混著油汙和血的味，聞久了喉嚨發緊。
薩卡茲的人就藏在那些還沒塌完的牆後麵。
Scout把背上的重弩往上送了送。他沒有回頭。他知道洛淵還有主隊，已經在另一個方向往撤離點走了。
洛淵說的那些話他記得。那個人把他往後的結局，一句一句念給他聽，念得像一篇寫好了的訃告。
"我隻有結局，沒有過程。"洛淵說。
現在，Scout要自己去把那個過程走出來了。
他往前又走了一段，然後看見了W。
W站在一堵半塌的牆邊，歪著頭看他。她手裡沒拿武器。可Scout清楚，這個女人的周圍至少有六處隨時能打過來的火力。
她還是老樣子。笑得漫不經心，眼睛裡卻總像藏著點什麼讓人看不透的、涼颼颼的東西。Scout跟這個人打過交道。很多年前，在巴別塔。那時候彼此都還不是現在這副樣子。
"來了？"W說，語氣懶洋洋的，像在等一個遲到的熟人。
"加爾森在哪。"Scout說。
他不是來敘舊的。他要做的隻有一件事——把那個擋在撤離路上、最難啃的火力解決掉。
W笑了。她沒直接回答，隻是抬手往一個方向指了一下。
"那邊。"她說，"不過，我不白給你指路。"
Scout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"我要的，你早就知道。"W說，"你的命。"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輕得像一句早就談妥了的價碼。
Scout沒有猶豫。他甚至沒有去細想這句話裡藏著多少他看不透的東西。
"成。"他說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往W指的那個方向走了。
加爾森，傭兵頭目，控製著這一片最密集的一股火力。他手下的人聽話，也凶。隻要他還活著，那幾條通往撤離點的路就都會被鎖死。
這個人Scout聽說過。傭兵出身，打仗不靠什麼本事，全靠一股狠勁，和一群跟他一樣隻認錢、不認命的家夥。這種人最難纏的地方不在槍，在命令。隻要他還在喘氣，他手底下那些人就不會亂。
Scout要做的，就是把這個鎖撬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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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硬闖。他繞到側麵，借著廢墟的陰影一點一點靠近。
他從來不是那種正麵硬拚的人。他擅長的是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，然後在對方最鬆懈的那一下，把箭送出去。
加爾森站在一棟半塌的樓前，正對著幾個手下罵罵咧咧地分派著什麼。
Scout在兩百步外找到了一個被火熏黑了的窗口。
他架起重弩，屏住呼吸。
那支箭破空而出。
加爾森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樓下先是一靜，緊接著炸開了鍋。
而Scout已經收了弩，退進了陰影裡。
他沒去看那支箭有沒有正中要害。他知道一定有。他練了太多年，從不會在這種距離上失手。
他隻聽見遠處那具身體重重倒下去的聲音，悶悶的，像一袋裝了半滿的沙砸在地上。接著是幾聲變了調的喊，和一片亂糟糟的拉槍栓的響。
六處火力。
加爾森一死，他下麵的人為了搶指揮權會先亂一陣。而W等的就是這一陣。
因為隻有亂了，她才能把那些火力一處一處接過去。
W接管了這六處火力。
她沒有食言。她用這些火力在撤離點的方向撕開了一道短暫的、能讓人活著穿過去的窗口。
羅德島的人能走了。
而Scout也到了該結賬的時候。
他回到W麵前，把那支重弩抱在懷裡站著。
"你動作挺快。"W說，眼裡多了點別的意味。
"你答應的事做到了。"Scout說，"現在輪到我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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