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塔露拉截斷退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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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災來了。
不是那種還能讓人在廢墟裡勉強躲一躲的小的，是那種把整座城市當成一張紙，狠狠揉下去的那種。
樓體成片成片地塌。橋麵從中間斷成兩截，往下砸。軌道扭成一堆變了形的鐵。
那種鋪天蓋地往下壓的聲音，像有幾千麵鼓，在人的頭頂上同時擂響。腳下的地都在一下一下地震。洛淵好幾次差點沒站穩。
空氣裡全是灰，濃得能嗆出眼淚。他眯起眼，也隻能看見幾米外人影晃來晃去。
源石雨也不再是細碎的、針一樣的東西。它們變得又密又急，砸在頭頂的掩體上，能直接把一塊看上去還挺結實的鋼板砸出一個個深坑。
洛淵被那聲音震得耳朵裡嗡嗡直響。
原本博士讓人提前確認好的那幾條還能走的道，就在這短短幾分鐘裡，一條接一條地消失了。
"變道！"有人喊，"東邊，東邊那棟樓，塌了！"
"橋，橋斷了！"
"過不去，都過不去了！"
隊伍裡亂了起來。可洛淵知道，這時候最不能亂。
他腦子裡那張地圖，正飛快地跟著現實裡的坍塌，一條一條地劃掉。每劃掉一條，他心裡的那根弦就緊一分。
到最後，隻剩下那一條窄得讓人心慌的生路。
他往前麵看。
那條他們好不容易清出來的、窄得隻容一個人側身擠過的生路，還通著。
那是他們最後的一條路。
"走那條。"博士的聲音從一片嘈雜裡傳出來，還是那樣穩，"別停。一個接一個，過。"
隊伍重新動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洛淵看見了她。
塔露拉。
她站在那條窄路更遠一點的一個還沒塌完的高處。天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冷。
她手裡提著一把劍。
劍尖垂著，指向地麵。
洛淵的心猛地一縮。
他認得這個人。在遊戲裡，他見過她太多次了。整合運動的領袖，塔露拉。那個會燒儘一切、還覺得自己在"拯救"的人。
不，不對。
洛淵飛快地在腦子裡，把那些關於塔露拉的信息過了一遍。
塔露拉。龍。源石技藝是火。可她的火不是那種丟出去的、炸開的火球，是跟著劍走的。
劍揮到哪，火就燒到哪。
那是一種把火焰和劍術死死焊在一起的東西。
玩家們管她這套叫"日炎"和"熔鑄"。可洛淵知道，真到了她那種把火和劍練到一塊兒的人，就分不清哪一下是劍、哪一下是火了。
她背後的龍尾在火光裡甩了一下。那種屬於德拉克的、天生就該站在火裡的傲慢，幾乎是從她骨頭縫裡透出來的。
洛淵還知道，這個人最可怕的不是她的火，是她身體裡住著的那個更老的東西。
黑蛇。
"是塔露拉！"臨光最先反應過來。她一步跨到最前麵，把那麵幾乎要碎掉的盾往地上一頓。
那麵盾上亮起一層極淡的光。
那是她僅剩的、用來護住身後所有人的屏障。
塔露拉動了。
她沒有衝鋒，也沒有喊什麼戰前的狠話。她隻是抬起劍，往前輕輕一劃。
火焰從劍尖竄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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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火不是往天上飛，也不是直直地往人堆裡砸。它是沿著劍劃出來的那一道弧線，一路往下燒。
燒過地麵。燒過兵刃。燒過那些還沒塌完的護甲。甚至連空氣都被它燙得變了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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