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雙人後衛開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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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露拉出手了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她隻是從高處一步踏了下來。
那一步很輕，可落在洛淵眼裡，卻像整片燒紅的天都跟著往下壓了一寸，壓得他連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洛淵的喉嚨緊了一下。他不是害怕，是一種被獵食者盯上了的本能，在身體最深處叫。
他太清楚塔露拉這種人了。她不會浪費力氣去試探，她的第一劍，就會衝著最要命的地方去。
"右前，地麵熱區。"洛淵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穩，"別踩，會塌。"
他這話，是說給ACE聽的，也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他看得見。塔露拉腳下那片地麵，被火烤得已經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暗紅。那不是光，是地底下的鋼筋被燒軟了。
踩上去，整隻腳都會陷進去。
兩年了。
他在羅德島，實打實練了兩年。練的不是怎麼逞能，怎麼一個人衝出去把命押上去；練的是怎麼跟另一個人，把一條隨時會斷的線，死死守住。
他練過怎麼用最省力的方式，把一個比自己重一倍的人從火裡拖出來；練過怎麼在盾被燒穿之前，用自己的身體去補那個缺口；也練過怎麼在最亂的時候，還能把眼睛留一半在隊友身上。
塔露拉的劍到了。
她的第一劍，不是衝著洛淵，也不是衝著ACE，是衝著兩個人之間那根藍色的牽引帶。
她要先把這條把兩個人綁在一起的東西斬斷。
ACE沒動。
他站在防線的最中間，手裡那麵盾往前一送。那盾穩穩地接住了塔露拉這一劍。
火光在盾麵上炸開。
可ACE連一步都沒退。
洛淵聞到一股鐵被燒紅了的味。那麵盾被火一烤，邊緣都泛起一種暗紅色的光。可ACE握盾的手，穩得像長在了那盾上。
洛淵看準了那一瞬。
塔露拉這一劍，為了砍那根帶子，劍勢偏了。她的左肋，露出來一道極窄的空隙。
洛淵沒有追。
他認得，那是塔露拉故意露出來的。追上去，就能刺中她；可追上去，也意味著他會離開ACE的防線。
一旦他離開，塔露拉的下一劍，就能從那個空出來的位置穿過去，砍向身後還沒撤完的傷員。
在遊戲裡，塔露拉最擅長的，就是用自己的破綻當誘餌。你以為你抓住了她的側背，可你撲上去的那一瞬，她的劍早就等著你了。
洛淵太清楚這個套路了。
所以他不上當。
所以他不追。
他反而往ACE的斜後方退了半步。
就這半步，補住了ACE那麵盾覆蓋不到的一個極小的角度。
"你穩。"洛淵說，"我補。"
ACE極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這兩個字，是他們這兩年裡練出來的默契。ACE不追，不貪，他就是防線最中間那根釘在地上的樁。所有的壓力都先壓到他身上，再由他穩穩地分到洛淵這邊。
洛淵要做的，就是把那些漏過來、被盾麵卸掉大半力道的東西，一一接住，再原樣推回去。
塔露拉似乎也沒料到，這兩個人會這麼穩。
她的第二劍來得更快。火裹著劍，從斜上方劈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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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淵這次動了。
他沒有去硬接。他隻是在劍落下來的前一瞬，側身讓過劍鋒，然後用戴著手套的手，在劍脊上極輕地一推。
那一下沒有多少力氣。
可它推在了最該推的地方——劍的腕線上。
塔露拉的劍勢，被這輕輕的一推，帶偏了半寸。
那火擦著洛淵的肩，劈空了。
劍這東西，洛淵在遊戲裡也研究過。塔露拉的劍，威力全在一條從肩到腕再到劍尖的力線上。你隻要在她的腕線上輕輕一點，那條力線就斷了。
劍還是那把劍，火也還是那團火。可落點偏了半寸，就什麼都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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