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你是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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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扇門，隻開了一道縫。
可就在洛淵以為，自己隻能透過那道縫，去看塔露拉火焰的時候，他忽然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不是塔露拉的聲音。也不是他自己的。
那聲音從門後傳來，很輕，很慢，像是一個人，隔著很多很多年，第一次開口。
洛淵甚至分不清，那聲音是男是女，是老是少。它隻是靜靜地，從門縫裡漏出來，落進他意識最深的地方。
"你是誰？"
洛淵愣住了。
這個問題，砸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。他下意識地想說"洛淵"，想說自己是個穿越者，想說自己是羅德島的後勤乾員，想說自己是那個記得所有劇情的玩家。
可每一個答案，到了嘴邊，都像是站不住腳。
我是洛淵。洛淵是誰？
一個從前文明末期醒來的實驗樣本？一個被石棺補全了生命的怪物？一個本該屬於另一個世界、卻在這裡假裝阿戈爾人的遊曆者？還是那個，靠著遊戲裡背下來的攻略，一點點把別人從死亡裡拽出來的人？
他忽然發現，自己竟然答不上來。
這兩年在羅德島，他給自己安了無數個身份。阿戈爾人，後勤乾員，行動協力，還有那個他從沒對人說出口的"穿越者"。這些身份，一層疊著一層，疊得他都快忘了，最底下那個，到底是誰。
門後的那個身影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等著。那目光透過門縫，落在洛淵身上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失望。
過了很久，那聲音才又響起來。
"繼續找吧。"祂說，"等有一天，你能真正打開這扇門，再告訴我答案。"
洛淵張了張嘴，想再問點什麼。他想問，門後到底關著什麼，為什麼會有這扇門，為什麼自己腦子裡，會住著一個會問他"你是誰"的東西。
可就在這時，一切，又都回來了。
塔露拉的劍，還停在他眼前不到半尺的地方。火焰還纏在劍身上，還沒燒到他。那一聲刺擊，甚至還沒完成。空氣裡那股焦味，混著源石雨的腥氣，往他鼻子裡鑽。
時間，隻過去了一瞬。
洛淵猛地回神，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。他側身，讓過那已經到眼前的劍鋒。他看見，塔露拉這一劍的來路，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全部浮現在他腦子裡。
塔露拉的劍，從劍柄到劍尖，火線怎麼走，她下一腳會踩向哪裡，空氣裡那點被火烤出來的溫差會怎麼反過來影響她的劍勢——所有東西，都被拆開，擺在他眼前。
這種狀態，洛淵從來沒體驗過。他以前打遊戲，看攻略，那是背下來的東西，一條一條，得在腦子裡翻。可現在不一樣。現在，這些信息是活的，是自己長出來的。他不用想，就"知道"了。在遊戲裡，他得先背下BOSS的出招表，再對著屏幕一格一格去套；現在沒有表，也沒有屏幕，答案自己就長在眼前，不用翻，也不用怕記錯。
他知道塔露拉下一劍會從左邊來，因為她的右肩剛剛往下沉了半寸。
他知道那團火會在碰到他身後半米那堆碎磚時，突然變亮，因為那堆磚裡摻著源石。
他甚至知道，自己如果現在往左退，會正好踩進她三秒前布下的那條火線裡。
洛淵第一次，在塔露拉的近身壓製下，穩穩地站住了。
不是靠恢複硬扛，是靠他提前一步，看見了。
他反手，用小臂架開塔露拉的劍身。這一下，角度極刁，正好推在劍勢最弱的那一點上。塔露拉的劍偏了半寸，火擦著他的耳朵過去，燒焦了他幾根頭發。
塔露拉的眼神，變了。
"你的眼睛，"她低聲說，"變了。"
洛淵沒接話。他心裡清楚，自己的眼睛沒變。變的是他腦子裡那扇門。那道縫，讓他能看見的東西，突然多了起來。
可他也清楚，這份突然打開的認知，隻照亮了一件事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塔露拉的火焰技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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