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把火焰一寸寸變成自己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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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懂，和做到，是兩回事。
洛淵很快就嘗到了這個道理。
塔露拉的劍又一次壓下來的時候，他沒有再躲。他照著腦子裡那個已經拆解清楚的模型，試著在掌心去引動火焰。兩年裡他學過的術式常識告訴他，施術要有個起點，得先從環境裡、從自己身體裡，把那股遊離的能量提出來，再順著媒介放出去。
可真正去做，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他掌緣隻竄起一團火，還沒成形，就散了。那團火沒有方向，像被風吹散的灰，甚至還沒碰到塔露拉的劍，就先滅了。
塔露拉甚至沒費什麼力氣，一劍就把它切散了。
"第一次。"她說，語氣裡沒有嘲諷，倒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洛淵沒空理她。他往後讓了半步，躲過緊跟而來的劍鋒。火沒成，反而讓他分了神，肩頭又挨了一下。他咬咬牙，沒出聲。
他想起自己以前在遊戲裡，看別人施術，總以為會了原理就能放出來。可真到了自己手上，才知道那套東西有多難。能量要提得準，媒介要找得對，多一分則散，少一分則熄。他腦子裡那個模型再清楚，落到手上，還是抖。
第二次，他換了個法子。
他縮短結構。塔露拉那一整套火焰技藝，從取能到點燃到釋放，中間有好幾段。他把最複雜的那幾段去掉，隻留下最短、最直接的一條，讓火焰沿著前臂爆開。
這一次，火成了。
半尺長的火焰，從他前臂上炸開，把塔露拉逼過來的劍鋒，硬生生偏了那麼一點。
可代價是，他自己的手掌，被這團火狠狠灼了一下。那股熱從掌心往裡鑽，疼得他半邊胳膊都麻了一瞬。
"有點樣子了。"塔露拉說，劍卻更快了，"可惜，你在燒自己。"
洛淵甩了甩手，把那股灼痛強壓下去。他說不出反駁的話，因為他知道塔露拉說得對。這團火是他自己引出來的，可它不聽他的，像一條剛醒的蛇，逮誰咬誰。
他隻能繼續。
第三次，他逼自己冷靜下來。
塔露拉的劍路還在他眼裡清清楚楚地鋪著。他一邊躲，一邊把那團火重新引出來。這一次，他沒有急著放，而是先讓它在掌心裡穩下來，感受它想往哪個方向跑，再用塔露拉那套結構裡的約束方法，把它一點點壓住。
火在他掌心裡跳動，隨時想逃。
可這一次，它沒跑。
一團短促的、穩定的火焰，就這樣停在了他掌前。不大，卻實實在在。
洛淵沒有浪費它。他借著這團火的噴發，往前一頂，硬是從塔露拉的劍勢裡，搶回了半個身位。
塔露拉的劍，第一次，沒有立刻追上來。
她停了一下，看著洛淵掌心那團還在跳動的小火，眼裡的光，變了。
"你在學我。"她說。
洛淵喘著氣，沒否認。他掌心的火還在燒，灼得他手心生疼，可他沒有鬆開。他知道，一旦鬆了，這團火又會變成上一團那樣，四散而逃。
他這時候才注意到，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，從一味挨打，變成了能還手那麼一下。雖然那一下還很弱，還帶著他自己的血和焦味，可到底是還手了。
"你學得很快。"塔露拉慢慢說，"可你學的，是我已經用過的。"
洛淵心裡一凜。
"我這一劍，你見過。"塔露拉說，"下一劍，你沒見過。"
話音未落，她的劍又到了。
這一劍，果然和之前不一樣。
洛淵眼睜睜看著那團火，從塔露拉的劍尖炸開，卻沒有像之前那樣順著劍路走，而是猛地一轉，從側麵繞了過來。他腦子裡那套剛建立的模型，一下子就對不上了。
他下意識地後退，火舌擦過他的腰，燒出一道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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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淵疼得悶哼一聲，腦子裡卻飛快地轉起來。
她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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