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壓縮火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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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作者的碎碎念：前58章已全部替換，建議所有讀者從頭看）
塔露拉整個人壓過來的時候，洛淵沒有退。
他知道退不了。她這一下，劍、火、人，全都壓了上來，退一步就是死。他隻能迎上去，用自己剛剛學會的那點火焰，去扛。
可扛，扛不住。
塔露拉的劍勢太重，重得洛淵手裡的火，一下子就被壓散了。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，撞在一堆倒下的貨架裡，胸口悶得像被誰擂了一拳。
金屬的邊角，又在他背上添了幾道新口子。他躺在那裡，喘著粗氣，看著塔露拉一步步走近。她的劍尖拖在地上，劃出一道焦黑的線，火星一路濺到洛淵腳邊。
不行。
這樣下去，不行。
他手裡那團火，放出去就散，散出去就弱。他學著塔露拉的樣子，把火放出來，去擋，去逼，可那都隻是"學"。學她用過的東西，永遠隻能落在她後麵。
他得做點塔露拉沒做過的事。
洛淵慢慢撐起身子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。那裡還有一點餘火，微弱地跳動著，像隨時要滅。
他忽然想起，塔露拉那套火焰結構裡，有幾段，是用來"約束"的。把火圈住，不讓它散，不讓它往不該去的地方跑。那時候他隻是照貓畫虎地學，可現在，一個念頭冒了出來。
如果他不把火放出去，而是反過來，把它收起來呢？
這個念頭，讓洛淵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學了這麼久，一直在模仿塔露拉。把火放出去，順著劍路，沿著地麵，去燒，去擋，去逼。可那都是"用出去"。他從來沒想過，火，能不能"收進來"。
可轉念一想，他又覺得，這或許才是他唯一的機會。塔露拉的劍術，他比不過；塔露拉的施術經驗，他更比不過。他若一直順著她的路子走，永遠隻能跟在她後麵，吃她剩下的那一劍。
他得自己走一條，她沒走過的路。
洛淵抬起手，試著把那點餘火，往掌心裡收。
火焰顫了顫，像是不肯。
洛淵沒有放棄。他閉上眼睛，把塔露拉那套結構，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。取能，點燃，約束，釋放。他把前麵幾段都保留下來，唯獨把最後那一段"釋放"，改成了"收束"。
他讓那團火，不再往外跑，而是往內，往他掌心那一個小小的點上，聚攏。
起初，那火還隻是一個散開的光團，鬆鬆垮垮，風一吹就要散。
洛淵咬著牙，一圈一圈地收緊外層那圈約束。他能感覺到，那團火在反抗，在頂撞，每一圈收緊，都有新的壓力從裡麵往外衝，頂得他指節發白，頂得他額角的汗，還沒流下來就被烤乾了。
這東西，和他之前那些失敗的嘗試，完全不一樣。之前那些火，是往外放的，放出去就散，散了就沒了。可現在這團火，是被他硬生生按在掌心裡的。它逃不掉，隻能往裡擠，擠得越狠，就越燙，越亮，越危險。
那團火，從人頭大小，一點一點，縮了下去。
縮到盤子大小。
縮到拳頭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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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焰的顏色，也變了。從那種散漫的橙紅，變成了近乎白熱的一點，亮得洛淵幾乎不敢直視。那一點光，把他整張臉都映白了，也把腳下這片貨場，照得比塔露拉身後的天災還要亮。
可就在這團火越來越小的時候，那股從他胸口往外泄的勁，正被這團火一點點抽乾。他先是覺得手發涼，接著是胳膊，最後連膝蓋都開始打顫。
他知道，那是他體內的能量。
這團火，正在瘋狂地吃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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