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重創塔露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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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淵沒有立刻把火球扔出去。
他不能。
那團火球太顯眼，白得刺目，塔露拉的眼睛一直釘在它上麵。他若現在出手，塔露拉有一百種方式躲開，甚至能在他脫手的瞬間，一劍把它切散。所以他得等，等一個她不得不上來的瞬間。
而他現在最缺的，就是時間。那團火球每多在他手裡留一刻，他的身子就多被抽空一分。他必須快，卻又不能亂。這就像他打遊戲時，捏著一個隻剩最後一格血的大招，得等對麵露出破綻，才敢把手指按下去。
洛淵開始往後退。
他退得很慢，腳下踩著那些翻倒的貨架，一步，一步，把自己往貨場更深處帶。每退一步，他手裡那團火就暗一分，像隨時都要散掉。他故意讓它散。
前幾次，他甚至真的把火放了出去。那幾團火，還沿著塔露拉熟悉的方向散開，和之前一樣，鬆散，沒有章法。塔露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劍鋒一掃，就把它們全切散了。
她以為，他還是那個，隻會照著她學、卻始終慢一步的人。
洛淵要的，就是她這麼以為。
塔露拉果然跟了上來，劍尖始終指著他的心口，火光照著她的臉，一明一暗。
"你撐不住了。"塔露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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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淵沒否認。他確實快撐不住了。那團真正的火球，正藏在他回卷的散焰後麵，一點一點，壓到最極限。它在瘋狂地吃他，他的視線開始發花，耳邊也嗡嗡響個不停。可他咬著牙，又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一步，他退出了貨場。
身後，是一麵早就裂了縫的外牆，和一排斜靠著的廢棄貨架。
塔露拉的眼神，銳利起來。她看出來了——洛淵已經退到了死角，再退，就沒路了。
"結束了。"她說。
話音落下，她整個人突進過來。劍、火、人，在極短的距離裡，同時壓向洛淵。她要在這最後一下，用劍術和高溫，一起結束這場戰鬥。
洛淵等的，就是這一下。
他沒有躲。
他側身，用肩膀，朝著塔露拉撲來的方向，斜著撞了過去。
這一撞，是他兩年裡練過無數次的控力。他不用力過猛，也不求傷人，隻求把她那一劍、那一條直取撤離線的劍路，從自己身上，從她原本的方向上，撞偏開那麼一點。
塔露拉的劍，擦著他的腰過去，火舌舔過他半邊身子，燒得他眼前一黑。那股疼，從腰間一路燒到脊背，像有人拿燒紅的鐵，貼著他的皮肉，從這頭劃到那頭。
可他到底，把那個位置，讓了出來。
也就是這一下，塔露拉的身前，那點她以為安全的距離，露出來了。她太近了，近到她那層防護，還來不及完全張開，近到洛淵的火球，再也無需什麼準頭，隻要鬆手，就一定會落進她身前。
然後，洛淵鬆開了手。
那團壓縮到極限的火球，朝著塔露拉的身前，飛了過去。
太快了。快得塔露拉甚至來不及收劍。可她到底是塔露拉。就在火球逼近的那一瞬，她身前，猛地亮起一層火——那是她的防護。她要在這麼近的距離上，用自己最擅長的火焰，去拆掉這團火。
洛淵看得清清楚楚。
塔露拉做到了她能做到的一切。她認出了這團火的結構，她也建立起了防護。她的劍還橫在身前，劍上的火和那層防護連成一片，像一堵會流動的火牆。可她沒料到一件事。
這團火，不是放出來就散的那種。
它是一顆，被洛淵一圈一圈壓到極限的球。當它在她身前解除束縛的那一刻，裡麵積壓了太久的溫度、壓力和源石擾動，會在一瞬間，全部炸開。
而她的防護，隻來得及擋住最外麵那一層。
"轟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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