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瀕臨覆滅的劍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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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百年的孤寒歲月她早過成了本能。
軒轅王朝各大宗門聯手截斷山門靈脈時她沒退,陰陽閣的脅迫她沒有躲,那時她素來清冷淡然的眉峰連半分起伏都沒有。
旁人都傳寒宮劍宗宗主鐵石心腸,一柄劍能凍碎十裡邪祟的神魂。
可沒人知道她修了百年的道心並非沒有半分私欲。
什麼自身安危,靈寶秘籍,甚至女子清白,她全不在意,在著這滿座孤峰寒雪,從頭到尾她就隻有一個念想:
師父留下的寒宮劍宗,絕不能在她手裡折損滅亡。
直到前幾日陰陽閣四長老季修,攥著寒宮劍宗的興亡要挾她做陰陽閣的爐鼎,她那時指尖已經扣進血肉,思索著答應了吧,答應了或許可以保全師父的劍宗。
可偏偏就在這走投無路的絕境裡,她撞見了葉羽。
白發少年帶著黑發少女出現在自己眼前。
威脅自己的季修被少年偷襲,一劍擊碎丹田氣海淪為廢人。
還記得那時少年抬眼望她時眼尾挑著漫不經心的狂傲。
一身亮得紮眼的鮮活意氣,活脫脫是從九重天闕墜下來的一輪驕陽,直直砸進她封凍了上百年的淒寒山門裡。
每次見到他自己心頭那點漫過心尖的熱意滾燙又陌生,全然不是昔年對著師父時晚輩對尊長的孺慕依賴。
那是她翻遍了宗門所有典藏道書、修了一輩子清冷心法,都從來沒見過半分記載的、莫名的讓她感到悸動感覺。
沿著安靜的內廊又走了片刻,繞過兩道垂落的素紗簾,二人終於走到了裴語涵的臥房外。
裴語涵停下腳步,耳尖那點沒褪乾淨的熱意還泛著淡粉,她輕輕側身,抬眼遞了示意,指尖虛點向窗邊鋪著狐絨軟墊的坐榻,招呼葉羽坐下。握著裙角的指尖不自覺微微收緊,連素來平穩的呼吸都悄悄放輕了半分。
葉羽將她這丁點藏不住的不自在看在眼裡,沒多作聲點破,隻順著她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,順勢落了座。
裴語涵立在榻邊,望著落了座的少年。
那一肩白發透過格窗漏進來的光泛著淡銀,看得她那百年的心莫名微微一蕩。
她連忙壓下那點突如其來的異樣,輕聲開口:
“你入了劍宗,該知道……如今寒宮劍宗,已經快要走到覆滅地步了。”
葉羽聞言隻搖了搖頭,嘴角勾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:
“隻要我們手中的劍在,劍宗就不會滅。”
裴語涵輕輕蹙緊了眉峰,語調裡染著抹化不開的悵然:
“寒宮劍宗曾是軒轅王朝六大宗門之一,也是如今碩果僅存的正統劍宗傳承,可那都是太久之前的舊事了。如今不光軒轅正統王朝拚儘全力打壓我們,連浮嶼上那座天宮,都直接把寒宮劃進了邪宗名錄。”
說到這裡,她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:
“我雖已然修到通聖境,可獨木難支,真要和那些勢力硬拚到底,寒宮覆滅也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。”
葉羽聞言隻輕輕“哦”了一聲,神色依舊沒什麼波瀾。
葉羽此刻已經陷進軟乎乎的雲絲被褥裡,比自己昨日睡的硬榻舒服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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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他漫不經心聽著裴語涵講劍宗過往的榮光,指尖下意識往身側被褥上蹭了蹭,就摸到一塊軟滑如水的薄紗料子。
他下意識攥著那塊料子拎起來想瞧瞧是什麼新奇織物,剛抬眼就撞進裴語涵驟變的視線裡。
裴語涵臉頰“唰”的漫上薄紅,指尖飛快將那片薄紗從他手裡抽回來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,又氣又羞地瞪了葉羽一眼。
那是她今早換下來的褻褲忘了收起來,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徒弟摸到了,他還用手搓了搓。
葉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耳朵也瞬間發燙,雖然他喜歡看小皇書他但他可是個正兒八經的小楚南,隨即忙擺手打圓場: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,誰讓師尊你把東西隨隨便便落在床鋪上呀。”
嗯沒錯,都是師尊的錯,我在不是揉別人內褲的變態,我可是正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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