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今朝通明，不染凡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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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羽足尖點地，衣袂裹挾著幾縷夜露的清寒，悄無聲息便落到二人對峙的中央，連殿邊懸著的冰綃簾幕都未曾掀起半分波瀾。
嗯，不愧是自己，身法又進步了不少。
葉羽心中得意的想著，臉上卻保持著平靜，嗯，冰塊臉。
裴語涵眸中原本帶著對陰陽閣來人的疏冷忌憚，可當視線掃到葉羽白色身影的刹那，整個人卻猛地一滯。
素來波瀾不驚的心霎時間掀起驚濤駭浪：
夜半三更他不在自己的院子修煉，獨自摸到她碧落宮最深處的寢宮來，難不成……難不成是坊間話本裡寫的那等欺師逆徒，今日忍不住了，要對自己行不軌之事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她素來敷著薄霜的麵頰“唰”地漫上一層緋色，連耳尖都燒得發暖，慌忙垂下眼睫掩住眸底亂湧的漣漪，心底直嗔自己不知廉恥。
她是他師尊，平日裡訓誡他恪守禮法、道心端正，怎的反倒自己先生出這等悖逆綱常、師徒失倫的荒唐想法？
殿中寒燈的清光落在此人身上，葉羽才發現才眼前這人的表象與季修哪位陰陽閣的長老全然不同。
他周身的陰鷙戾氣很淡很淡。
瞥見葉羽現身的刹那，陰道主指尖頓了半分。
陰道主隻是感歎這少年的修為不一般，竟然半點動靜都沒有的站到了兩人當中。
‘好了得的修為，這等年紀竟有如此境界？’
葉羽看向陰道主。
‘不是他就一個九境巔峰的修士居然是陰陽閣的道主，他怎麼當上的，莫不是賣了屁股給他們季閣主。’
葉羽打量了陰道主一番，心裡暗暗想到。
‘嗯，看著倒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，相貌雖然不及小爺我分毫但，想來他們陰陽閣的閣主應該是喜歡這一款的，想不到啊想不到，你們陰陽閣男女通吃。’
一旁的陰道主驚念不過一瞬便被他摁回心底，那張素白的麵龐上半分異色都沒露，隻眉梢漫起點閒散的戲謔笑意。
隨後目光掃過葉羽又落回裴語涵還泛著薄紅的臉頰上，語氣輕飄飄的裹著幾分促狹：
“不知這位小友是何方來路，竟有這般通天本事，悄無聲息闖到了裴仙子的寢殿中來？”
“我先前還以為裴仙子這等冰清玉潔的仙子，修行多年半點塵緣都不沾，如今瞧著倒是我眼拙了。”
陰道主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了頓語氣更加促狹陰翳，還伴隨著猥瑣淫蕩的笑繼續說著：
“此子莫不是仙子藏在雲深山間的情郎，特意挑這夜深人靜的時候，以便陪仙子排遣孤枕難眠的寂寞？和仙子在臥榻之上共同探尋陰陽交合的大道？”
裴語涵纖長的柳眉一點一點蹙緊，素白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袖邊，她側過身避開對方投來的黏膩視線，連餘光刻意落在葉羽身上想看看少年的表情，清冷的的聲音裹著疏離：
“陰道主今日來我劍宗山門，就是為了特意來羞辱我？”
陰道主負手立在殿中，目光掃過裴語涵泛，假惺惺地搖了搖頭：
“裴仙子這話說重了。往日旁人跟我說劍宗式微，我還不信，今日親眼所見才知道哪裡是式微，分明是早已油儘燈枯，隻剩你一個弱女子硬撐著罷了。獨木難支到這般地步，又何苦死扛？不如隨我回陰陽閣，以仙子你這等曠世資質，閣主必然視若珍寶，到時候你的地位，說不定還在我這個當下的道主之上。”
裴語涵想也沒想便斷然搖頭：
“不必多費唇舌，語涵自有主張，絕不會背棄宗門。”
陰道主也不惱，他腳步閒散地踱到裴語涵身側，那雙淬著淫邪打量的目光，幾乎要貼到她一身素白的裙上。
哪怕寬大的裙裳將裴語涵遮得嚴實，也掩不住她身姿曲線清絕如山巒含霧，看得他喉結暗動，唇角扯出一抹戲謔的笑：
“仙子何必把話說得這麼滿？若不是我們閣主念著對仙子的情愫，恐怕試道大會的清算名單裡，劍宗早就在軒轅王朝上被徹底抹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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