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湖邊少女，萱顏造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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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羽望著正沉浸修煉的二師兄趙念，沒出聲貿然打斷，摸出剛從承君城街邊捎帶的糖葫蘆，輕步走了過去，等趙念收劍斂氣的間隙，把裹著透亮糖霜的糖葫蘆遞到了他麵前。
“師兄這麼努力啊，這都練到日頭沉山了還沒歇？來一串，很好吃的。”
趙念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，半舊的修煉服被浸得微潮，他聞言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帶著點悵然的苦笑：
“我可比不得你，你現在都已經是七境修為，天縱奇才？我才堪堪摸到五境的門檻，再不拚著多下點苦功，怕是以後連跟你搭手過招都跟不上你的節奏。”
葉羽彎著眼笑，顯然是對師兄這份不肯懈怠的勁頭十分滿意，抬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頭，清亮的話音落在風裡，字字都震得周遭浮動的劍氣微微發顫：
“記住，我心即劍心，我身即劍刃，以手中之劍，護天下清明。”
他用了劍氣，劍氣!
趙念隻覺這幾句話像一道醍醐灌頂的驚雷，順著耳孔直鑽進識海深處，那些他苦修數年都摸不透的劍道困惑，瞬間全部通透。
他僵在原地怔了不過數息，周身沉寂許久的靈氣驟然炸開，等他回過神來，修為已經穩穩落在了五境初階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顫的手，又抬眼望向眼前神色坦然的葉羽：
“小師弟，你這也太……”
葉羽擺擺手，指尖點了點他手裡的糖葫蘆：
“突破了就趕緊吃，我就先走了，不打擾師兄你了。”
葉羽剛起步，就撞見了林萱顏靜立在道旁的樹下。
她一身黑白劍裙，發梢還沾著幾片落在肩頭的鬆針，顯然已經在那裡安安靜靜待了好一會兒。
見葉羽走近，她才抬眼，目光落在葉羽身上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隻抬指尖輕輕搭住他的袖口，動作輕卻格外篤定，聽不出起伏的清淺話音裡沒留半分婉拒的餘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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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你很久了，山下城西的鑄劍廬開了，陪我走一趟，打一把專屬於我的佩劍。”
葉羽點了點頭，隨即答應了下來。
——
兩人一路沿著山道向下，那裡是一片亂葬崗，下了亂葬崗之後，有一片怪石橫生的溪流，溪水濺成無數白色的水沫順流遠去。
葉羽和林萱顏沿著下山石階往山外走，沒過多久就拐過了溪穀岔口。
葉羽一路東張西望打量著路邊野景，忽然腳步一頓——隔著數十步遠的溪岸，一襲漆黑衣衫徑直撞入了視野。
黑瀑似的長發順著肩背垂下，完完全全擋住了少女的側臉，她隻是沉默低著頭，好似正盯著自己映在溪水中的倒影出神。
聽見兩人踩過碎石的腳步聲，少女很快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，抬眼望了過來。
看著葉羽鮮活靈動的模樣，她隻覺幾分有意思，加上葉羽那頭惹眼的白發襯得少年格外清俊好看，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。
身側的林萱顏見狀，清冷眉眼微凝，指尖悄然扣住了腰間舊劍的劍格，不動聲色往葉羽身側挪了半步。
山風裹著溪澗的濕意擦過耳側，葉羽忍不住彎眼笑出了聲，銀白的長發被風掀得揚起幾縷，他腳步輕快地晃到溪邊，蹲下來和坐著的少女平視：
“這穀口最近常有低階妖獸晃悠，你半分修為都沒有，居然敢安安穩穩在這裡發呆，這份膽量，我可真是服得五體投地。”
少女從垂落的墨色長發縫隙裡抬了抬眼，目光在他瑩白的發梢上掃過半瞬，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麵的花瓣：
“你很好看。”
說完她就重新低下了頭，纖白的指尖撚過泛黃的舊書頁，沒再多搭半句話，隻安安靜靜對著溪中倒影看書發呆，連身側飄過去的流螢都沒分去半分注意力。
站在後麵的林萱顏看著這一幕，清冷的眉尖幾不可察地挑了下，方才扣著劍格的指尖悄然鬆開，沒出聲打擾這夏夜裡溪穀間忽然漫上來的軟乎乎的安靜。
葉羽聽完彎眼笑起來，索性抬腳晃到溪邊蹲下身，指尖戳了戳水麵漾開細碎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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