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南三十裡，大夏營地外圍。
秋天的夜風很涼，吹在荒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幾隻秋蟲在泥地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叫著。
今晚沒有月亮，天黑得像一鍋底的濃墨。
淡藍色的能量屏障在營地周圍閃爍著微光。
屏障外頭一百步遠的地方。
那輛龐大的天啟坦克安靜地停在草地上。
引擎早就熄火了。
黑紅相間的厚重裝甲在夜色裡幾乎隱形。
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柴油味和刺鼻的機油味，證明這裡停著一個龐然大物。
草叢裡。
五十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死士，正貼著地麵往前爬。
他們動作很輕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。
黑布蒙著臉，隻露出一雙雙透著精光的眼睛。
趙健躲在一百步外的一塊斷碑後麵。
他手裡捏著一把汗。
夜風吹透了他的夜行衣，凍得他後脊梁骨發麻。
他探出半個腦袋，盯著前方那團巨大的黑影。
太大了。
近距離看，這鐵車比城門樓子還要壓抑。
黑漆漆的炮管斜指著天空，像兩根粗壯的鐵柱子。
“停。”
趙健壓低聲音，打了個手勢。
爬在最前麵的幾個死士停了下來，趴在爛泥裡一動不動。
他們離天啟坦克隻剩不到十步。
周圍靜悄悄的。
沒有任何守衛。
那些端著可怕暗器的鐵兵，一個都不在。
趙健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探子回報得沒錯，這幫人自大得很，以為在大唐沒人敢動他們的東西。
連個守夜的都沒留。
他揮了揮手。
十幾個死士從地上爬起來，貓著腰摸向坦克。
他們手裡提著兒臂粗的鐵撬棍，腰裡纏著帶著鐵爪的麻繩。
領頭的死士是個老手。
他踩著鬆軟的泥土，走到坦克的履帶旁邊。
伸手摸了一把。
冰涼。
厚重。
比最厚的城門鐵皮還要結實。
他抬頭看著履帶上方那一塊塊像磚頭一樣拚起來的反應裝甲。
看不懂這是什麼構造。
他轉過頭，衝著遠處的趙健打了個手勢。
意思是：太重了，拖不走，隻能拆。
趙健在斷碑後麵點點頭。
太子交代過，如果弄不走，就把這鐵車的門撬開。
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厲害的機括。
要是能把這噴火的管子卸下來扛回去，也是大功一件。
死士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從腰間抽出一根三尺長的生鐵撬棍。
這是工部特製的工具，平時用來撬千斤閘的。
棍身有一根指頭那麼粗。
他繞到坦克的側麵。
眼睛盯著反應裝甲板塊之間的一條縫隙。
縫隙很細，勉強能塞進撬棍的扁頭。
旁邊的三個死士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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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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