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天被他哭得心煩。
用力抽了抽腿。
沒抽動。
這老頭雖然打架不行，抱大腿的功夫倒是有一套。
跟塊狗皮膏藥似的，死死粘在褲腿上。
“撒手！你弄臟我褲子了！”
陸青天瞪起眼睛。
“我娘剛給我洗的！”
“不撒！打死都不撒！”
程咬金索性整個人在泥地裡打起滾來。
灰布衣裳徹底變成了泥衣裳。
“你不收我，我就躺這兒不起來了！”
“我都這把老骨頭了，你就當可憐可憐我，教我怎麼一拳打爆秦二哥的鐧就行！”
他一邊嚎，一邊偷偷拿眼睛翻著往上看陸青天的臉色。
陸青天隻覺得腦門上的青筋直跳。
他見過不要臉的。
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。
頭發都花白了，在一個小娃麵前滿地打滾。
還帶著一股子汗臭和雞油味，熏得他直反胃。
“你起不起？”
陸青天咬著兩顆小虎牙。
“不起！死都不起！”
程咬金索性閉上眼睛，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坑裡裝死。
嘴裡還吹著口哨，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賴樣。
“煩死了！”
陸青天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小短腿猛地一抖，體內霸體真氣微微一轉。
直接把程咬金從腿上震開。
緊接著。
胖乎乎的小手抬起來，隨意地往下一拍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。
程咬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。
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龐大力道，順著頭頂砸了下來。
像是被一座鐵山當頭碾過。
他兩百多斤的身子，直接被拍進了爛泥地裡。
硬生生在地上砸出一個人形的淺坑。
泥水倒灌進他的嘴裡、鼻子裡。
嗆得他直翻白眼。
周圍的空氣被這股巨力排開，刮起一陣狂風。
吹得旁邊的帳篷帆布嘩啦啦亂響。
陸青天拍了拍手上的泥巴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坑裡那個進氣多出氣少的老頭。
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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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程你太弱了。”
五歲男童的聲音裡全是嫌棄。
“一把老骨頭，連我一指頭都扛不住。”
“不配當我徒弟！”
坑裡。
程咬金猛地咳嗽起來。
咳出一大口黃泥水，胸腔劇烈起伏。
他隻覺得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，五臟六腑都移了位。
可就在下一秒。
他眼睛猛地瞪圓了。
那股砸進他體內的恐怖巨力，並沒有要他的命。
反而像一把狂暴的刷子，順著他的經脈蠻橫地掃了一遍。
他早年戰場上留下的暗傷。
那些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鑽心的淤血死穴。
竟然被這一巴掌，硬生生給拍通了！
一股熱氣從丹田升起。
遊走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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