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頭頂的管道裡傳來一陣“嘩啦啦”的急促聲響。
像是一場大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。
白色的顆粒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。
直接砸在沈萬通的手心裡。
溢出來的全堆在他腳麵子上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？”
沈萬通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捧東西。
白。
白得晃眼。
沒有一點雜質，顆粒均勻得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雪粒子。
他伸出舌尖，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。
眼睛猛地瞪圓了。
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擠出來。
鹹味在味蕾上炸開，純粹到了極點，沒有大唐粗鹽那種發苦發澀的土味。
“雪花鹽？！”
沈萬通聲音直接劈了叉。
“這品質……貢鹽都比不上啊！這機器怎麼憑空吐鹽呢？”
“海水淡化加全自動工業提純。”
陸淵靠在操作台上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晚吃白菜。
“係統倉庫裡直接抽的海水。”
“這機器開足馬力，一天能吐出三百噸。”
陸淵冷笑一聲。
“夠把整個博陵崔氏全家醃成臘肉了。”
沈萬通手一哆嗦，白花花的精鹽撒了一地。
他心疼得趕緊蹲下身去劃拉。
這在大唐，可是比同等重量的銅錢還要金貴的東西啊！
沒等他劃拉完。
陸淵又走到另一台機器前。
按了幾個按鈕。
齒輪咬合的“哢噠”聲連成一片。
合成纖維紡織機開始運轉。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。
一匹匹雪白的布料，順著傳送帶滑了下來。
在框子裡堆成了小山。
“摸摸。”陸淵抬了抬下巴。
沈萬通趕緊把手上的鹽粒子在褂子上蹭乾淨。
湊過去捏起布料的一角。
入手絲滑。
帶著一點冰涼的觸感，韌性極強，怎麼拽都不變形。
不像麻布那樣拉嗓子，也不像絲綢那麼嬌貴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布？”
沈萬通激動得嘴唇直哆嗦。
“這料子，這光澤，長安城那些貴婦要是見了，得搶破頭啊！”
陸淵冷眼看著那些布料。
“高分子尼龍棉混紡。”
“成本低到你無法想象。隻要能量夠，這機器能把整個大唐的地皮全鋪滿。”
沈萬通的商人直覺徹底被點燃了。
他腦子裡那個算盤珠子打得啪啪作響。
呼吸越來越重。
鼻腔裡噴出的熱氣在冷空氣裡化成白霧。
“爺！陸爺！”
沈萬通猛地轉過身，興奮得直搓手。
“咱們發了！隻要把這些東西拉到長安城去賣。”
“一兩精鹽賣一貫錢，一匹布賣十貫！”
“不出三天，咱們就能把那幫世家門閥的錢全賺空！”
陸淵看著沈萬通那副財迷心竅的模樣。
慢慢搖了搖頭。
歎了口氣。
“你這眼界，也就配在街頭擺個攤了。”
陸淵走到沈萬通麵前。
手指在那匹雪白的布料上彈了一下。
“賣那麼貴乾什麼？”
陸淵的聲音壓低了，透著一股子陰狠。
“他們不是不想賣給咱們東西嗎？”
“那我們就讓他們，以後什麼都賣不出去。”
沈萬通愣住了。
脖子僵硬地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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