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博陵崔氏搞經濟封鎖，陸淵直接反向傾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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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城的秋晨透著一股子陰冷的潮氣。
青石板上的露水還沒乾，踩上去直打滑。
崔浩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個掐絲琺琅的小碗。
碗裡盛著熬得粘稠的粟米粥，熱氣嫋嫋往上飄。
他夾了一筷子醃得發黃的脆蘿卜，放進嘴裡。
“哢嚓。”
咀嚼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崔浩眼角帶著點掩不住的得意，手指習慣性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昨天夜裡下的死命令，全城的糧商鹽鋪都鎖了門。
他算計著時間，城外那個什麼大夏特區，這會兒連鍋底都快刮漏了。
那些鐵疙瘩不用吃飯，陸淵拖家帶口的，總不能啃地皮。
“老爺……”
門檻外頭突然跌進來一個灰影子。
管家阿福跑得兩隻鞋都跑掉了一隻，白襪子踩在泥水裡。
他膝蓋磕在青磚上，連滾帶爬地撲到太師椅跟前。
“出、出大事了老爺！”
崔浩手一抖，小碗裡的熱粥晃蕩出來。
幾滴滾燙的黏稠米湯砸在他手背上。
燙得他倒吸一口涼氣，手裡的象牙筷子直接拍在桌上。
“嚷嚷什麼！天塌了？”
他掏出袖子裡的白絹，心疼地擦著手背上的紅印子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“不是……是城外！”
阿福喘得像個破風箱，眼珠子往外凸著。
“特區那邊沒斷糧，他們在廣場上……擺、擺攤了！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劇烈滾動。
“滿城的老百姓全瘋了，拿著銅錢往城外跑，城門都快被擠塌了！”
崔浩擦手的動作停住了。
白絹掉在地上，沾了灰。
“擺攤？他們賣什麼？”
他猛地站起來，膝蓋撞在桌腿上，疼得直抽抽卻顧不上揉。
“鹽！白得像雪一樣的鹽！”
阿福聲音劈了叉。
“還有布，還有琉璃！論斤賣啊老爺！”
城南三十裡，大夏特區廣場。
這地方現在比過年的廟會還要吵鬨十倍。
空氣裡悶著一股子人擠人發出的酸汗味，混著不知道誰踩爛的韭菜汁味。
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，震得人腦仁嗡嗡直響。
沈萬通站在兩個疊起來的空木箱子上。
他身上那件湖絲綢緞褂子早就被汗水浸透了，貼在後背上顯出兩坨肥肉。
他手裡舉著個用鐵皮卷成的大喇叭。
“別擠！哎喲喂，那個大娘，你踩著我鞋跟了！”
他拿胖手扯著緊繃的衣領，大聲吆喝。
廣場中央，堆著十幾座小山一樣的東西。
左邊是用防潮編織袋裝著的精鹽。
袋子口敞著。
裡麵的鹽粒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白光，細膩得連個雜質都找不見。
大唐的粗鹽發黃發苦，還得摻著沙子賣。
這玩意兒一擺出來，圍觀的百姓眼睛全綠了。
一個穿著補丁衣裳的漢子，伸出皸裂的黑手抓了一小把。
塞進嘴裡砸吧了兩下。
“我的親娘嘞……鹹的！一點不苦！”
漢子眼眶一下子紅了，哆嗦著往懷裡掏銅板。
“掌櫃的，這天上的鹽，得多少錢一鬥？”
沈萬通舉著喇叭，咧開嘴笑得露出後槽牙。
“大唐粗鹽市價一百文。”
他伸出一根短粗的胖手指，晃了晃。
“咱大夏精鹽，十文錢一鬥！不限量，敞開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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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靜了半個呼吸。
緊接著就像炸開的油鍋。
銅錢碰撞的嘩啦聲、搶奪位置的咒罵聲，瞬間掀翻了天。
右邊的貨架上，堆著五顏六色的布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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