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玻璃、香皂、白酒，一天擊潰大唐市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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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阿福的胖手死死扣著崔浩的胳膊。
崔浩整個人像打擺子一樣哆嗦著。
他喘氣的聲音像個漏風的風箱，呼哧呼哧響。
“起開。”
崔浩咬著牙，一把甩開阿福的手。
他跌跌撞撞地往前邁了兩步，直接撲到一個敞著口的紙箱子前頭。
手伸進去，抓出一塊粉色的四方塊。
滑溜溜的，還帶著點冰涼的觸感。
他把這方塊湊到鼻子底下。
一股濃烈的玫瑰花香直衝腦門。
香味太衝，嗆得他打了個激靈。
鼻腔裡全是這種從沒聞過的奇香。
崔浩低頭看著這塊香皂。
指甲摳了一下，軟硬適中。
他崔家名下有十幾間日用鋪子，賣的都是頂等的皂角。
那玩意兒是用豬胰子熬的。
平時聞著是富貴人家才有的味兒。
可現在跟手裡這香皂一比，那就是茅坑裡的餿臭爛泥。
“老頭！十文錢一塊！你捏了半天到底買不買？”
沈萬通站在高處。
手裡拿著個大鐵皮喇叭，衝著崔浩嚷嚷。
“不買別亂摸啊，摸禿嚕皮了賣誰去？”
沈萬通拿胖手扇著風，滿臉嫌棄。
“去去去，趕緊挪個地兒，後頭大嬸還等著搶呢！”
崔浩哆嗦著手，把香皂扔回箱子裡。
指尖發麻。
他轉過僵硬的脖子，看向旁邊的貨攤。
刺眼的日頭打在那些透明的物件上。
那些大大小小的杯子、碗碟，晶瑩剔透。
迎著光，連個芝麻大的氣泡都挑不出來。
透亮得能直接看到對麵的土磚牆。
崔浩覺得心臟被人用生鏽的鐵鉤子狠狠扯了一下。
疼得鑽心。
他書房的檀木架子上，供著一隻西域來的琉璃盞。
顏色發灰泛綠，裡麵還夾著幾絲雜質。
那是他花了三千貫銅錢買回來的傳家寶。
天天拿軟布供著擦。
可眼下這攤子上。
沈萬通拿喇叭敲著裝玻璃的木框。
“十文錢一斤！自己挑，挑完上秤稱！”
十文錢。
一斤。
崔浩眼皮狂跳，喉嚨裡湧上一股子酸水。
這哪是賣東西。
這是拿著鈍刀子，在活割五姓七望的肉啊！
空氣裡猛地爆開一股子辛辣的酒氣。
旁邊那個賣白酒的攤子上。
幾個機械禁衛剛擰開幾個巨大的塑料酒桶蓋子。
六十度的二鍋頭，香味霸道得不講道理。
瞬間蓋過了全場的酸汗味和泥土腥氣。
幾個酒糟鼻的漢子聞見味兒，眼珠子全紅了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，這酒味兒絕了！”
一個漢子像餓狗見著肉一樣撲到攤子前。
“掌櫃的！給我打兩斤這什麼……二鍋頭！快快快，饞死老子了！”
他解下腰裡的麻布褡褳。
一串串沾著黑泥的五銖錢砸在木桌上，當啷直響。
銅錢帶著點酸臭氣，邊緣還生著綠毛。
沈萬通放下喇叭，溜達過來。
他拿兩根胖指頭捏起一枚銅錢，放在眼前端詳了一下。
撇了撇嘴。
“我說各位鄉親。”
沈萬通把那枚生鏽的五銖錢丟回桌上，拍了拍手。
“你們天天扛著這破銅爛鐵出門，不嫌沉得慌啊？”
“放手裡攥一會，還得沾一手綠鏽。”
周圍買東西的百姓愣了一下。
幾個漢子撓了撓頭，沒敢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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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萬通嘿嘿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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