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袁天罡算卦吐血：此人不在天道五行之中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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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天罡噴完那口紫黑色的濃血，身子像截爛木頭似的往下出溜。
他癱在禦書房的金磚上，四肢打著擺子。
腳跟在地磚上蹭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李世民像被燙了腳的貓，猛地往後一竄，後腰撞在紫檀木書案上。
桌上的奏折嘩啦啦往下掉，蓋住了地上那一灘腥臭的血漬。
“太醫！死哪去了！給朕滾進來！”
大唐天子的嗓音劈了叉，在大殿的房梁上撞出幾道回音。
外頭守夜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往太醫院跑，鞋跑掉了一隻都沒敢回頭撿。
袁天罡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“呼哧”聲，嘴唇白得像抹了層石灰。
他枯瘦的手指摳著地縫，指甲蓋翻卷出血。
拚了老命往前爬了兩寸。
一把死死攥住李世民明黃色的龍袍下擺。
“別……別喊了……”
老道士嗓子裡卡著血塊，說話含混不清，帶著破音。
“臣這命……藥石救不轉……”
李世民低頭看著龍袍上印出的那個血手印。
胃裡泛起一陣酸水。
他彎下腰，雙手架在袁天罡的腋下，想把人提溜起來。
入手隻覺得這老頭輕得像把乾柴，骨頭縫裡透著一股子陰冷的死氣。
“你起什麼卦！朕讓你算了麼！”
李世民咬著後槽牙，唾沫星子噴在袁天罡亂糟糟的頭發上。
“大唐的國運，用得著你拿命去折騰！”
袁天罡乾咳了兩聲，嘴角溢出兩道粘稠的血線。
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穹頂，瞳孔渙散，像是在看一個別人瞧不見的無底洞。
“臣咽不下這口氣啊……”
他喘著粗氣，手指骨節攥得嘎巴作響。
“那人欺人太甚，臣想用龍虎山的禁術，剝他的命格，斷他大夏的氣數……”
站在角落柱子陰影裡的太史令李淳風，聞言手一哆嗦。
他懷裡揣著幾張皺巴巴的圖紙，那是他白天去城外廢墟撿回來的。
聽到“禁術”倆字，李淳風跨出一步，倒吸了一口夾著檀香灰的冷氣。
“你瘋了！那折壽五十年的絕陣你也敢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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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淳風急得直跺腳，寬大的衣袖帶起一陣風。
袁天罡沒搭理他，隻顧著拽李世民的袖子。
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。
“陛下……臣排了九宮八卦，祭了本命精血，想窺那陸淵的紫微星盤……”
李世民呼吸停了半拍，反手攥住袁天罡的胳膊。
“你瞧見什麼了？他陸淵的命門在哪？”
帝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掩不住的貪婪。
隻要找出破綻，哪怕堆上幾十萬條人命，他也得把這口惡氣出了。
袁天罡突然像觸電般痙攣起來。
眼珠子往上翻，露出一大片眼白。
“沒有……什麼都沒有！”
他尖叫出聲，聲音尖銳得像是拿指甲劃琉璃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沒有真龍！沒有命門！連天道五行都不沾邊！”
袁天罡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，想把什麼可怕的東西從眼前趕走。
“臣看見了一片黑海……沒有底的黑海……”
“星星不是星星，是一個個會炸開的火球……”
李世民眉頭擰成了麻花。
“說人話！什麼黑海火球！”
“鐵！漫天都是冷冰冰的鐵！”
袁天罡哭了出來，老淚縱橫，衝刷著臉上的血汙。
“那些在天上飛的鐵山，比咱們的大明宮還要大上幾萬倍！”
“他們一張嘴，吐出來的火柱子能把昆侖山給燒平了！”
冷汗順著李世民的鬢角往下淌，滴在手背上。
他聽不懂什麼叫比大明宮大幾萬倍的鐵山。
但他能聞到袁天罡身上那股腐朽的死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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